第1330章 神眷(1/2)
第1330章 神眷
之后的事,就相对顺利了很多。
都是良心未泯的天骄,亲眼见了苦难,被那些贫穷残酷丑陋的画面,刺痛了心神,直观地感受到了人世的悲苦,并不需要墨画说什么,他们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们身为天骄,灵根好,天赋好,脑袋聪明,对世家的门道也足够了解,再加上身份高,名头大,又是团结在一起谋划。
因此解救蛮奴的事,就得到了极大的助力。
从正常的规矩来看,这件事的确是违背了道廷的准则。
道廷本就不允许,贩卖修士,豢养蛮奴。
再加上,这都是些“低贱”的蛮奴,还有一些比蛮奴还不如的老弱病残,明面上的价值的确有限。
在大荒的战争中,地盘,传承和资源,都比这些蛮奴更重要。
墨画采取的手段,也相当“温和”。
他没有打着“解放蛮奴”的名义,而只是打着道廷正道的名义,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残害苍生为由,将这些蛮奴,聚集在一起,保护了起来。
蛮奴还在那里,没有被偷,没有被抢,只是被“圈养”了起来。
等同于这口肉,被暂时“封存”了,不是真的吃不到了。
所以绝大多数世家长老们,也就默许了事态的发展。
但是,各大世家中,也不全都是善茬。
一些权力大,野心大,唯利是图,渴望立功的实权长老,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毕竟这是在从他们的嘴里抢“肉”吃,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
更何况,蛮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用途其实很“广”。
一些世家高层长老,背地里便派人去调查,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知道,到底是谁跟他们抢人。
而这件事,最核心的人物,自然就是墨画。
因为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墨画组的局,拉的饭桌,提的倡议,并推动了执行。
表面上看,墨画毫无疑问,就是“始作俑者”。
这些世家长老,若想去查,自然就只能去查墨画。
结果一查,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廷那边,墨画的案卷是封存的了,一个字查不到,这就说明了这不是一般人。
但此前,墨画的消息已经泄露了一些,他在大荒的一些踪迹,也是能打听到的。
墨画,太虚门小师兄,乾学阵道魁首,论剑第一人。
大荒之行中,他跟华家有关,跟诸葛家有关。
更进一步说,他是直接跟华真人和钦天监的诸葛真人,这两位羽化有关系的。
不是一般关系……据一些世家子弟传言,这个墨画,是能坐在华真人和诸葛真人旁边,一桌吃饭喝茶的关系。
甚至华家的大小姐,都跟他有些不清不楚。
六品祖龙白家的天骄白子胜,被他击败后,踩在脚下,当众羞辱。
在一众天骄之中,他更是“恶霸”一般的存在,无人胆敢反抗。
华家,诸葛家,太虚门三大背景交织……
跟羽化喝茶,跟华家大小姐牵扯,踩踏白家天骄,号令乾学宗门天骄。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墨画这个名字,就散发着一种“禁忌”般的可怕气息。
他的身上,几乎就明明白白写了“背景通天,深不可测”这几个大字。
如此恐怖的背景,这谁还敢再查下去?
这样的人物,他开口救蛮奴,又怎么可能简单?
这背后不知是秉承了谁的意志,更不知是哪些巨擘大佬,在谋篇布局。
里面的水可能深得恐怖,谁敢随意去沾染?去试这个深浅?
一旦惹了不该惹的人,谁能负责?
查到这里,所有在王庭前线,拥有实权的世家长老,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是大世家长老,代表着大世家的利益。
但他们毕竟只是长老,连羽化都不是,很多大人物,他们惹不起。
更何况,正因为他们是大世家的长老,有些见识,所以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天到底有多高。
要心存畏惧,不可随意窥探,恐惊天上之人。
低贱的蛮奴而已,在“不可知”,“不可名状”的墨画面前,割这点肉,算不得什么。
于是,事情越发顺利了。
王畿之地,小玄武山外,毗邻的几个小山界,被墨画统一划为了“王奴山界”,用来给王畿之地各部落,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蛮奴暂时栖身。
山界之中,遵循着墨画定制的,简单的规矩,不可进行人身买卖,不可打杀蛮修。
九州的修士,若无特殊情况,也不可进入王奴山界。
战乱之中,墨画硬生生开辟出了这么一个“安全区”。
……
此时,王奴山界中。
一支支蛮奴,被世家修士和道兵押解着,涌入了山界之中。
那些流离失所的老弱病残,也一同关押在了一起。
这样这些蛮奴也好,蛮修也罢,总归算是有了一个以“大部落”为形式的安身之地。
墨画就坐在附近的祭祀楼上,默默看着这一切。
蛮族的部落中,但凡最高的楼,都是给各部落蛮神准备的,是用来祭祀和供奉神明的。
墨画的神性,虽然碎了一次,又被华家老祖的“牵心引欲堕情针”给封住了,但偶尔还是有一点点,“神明”的习性,喜欢坐在祭坛附近,居高临下地,去看着天下的苍生。
但他喜欢,有人却不喜欢。
在墨画身后,那个少年蛮奴,低着头一脸谦卑,但目光看向墨画时,偶尔却会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愤怒。
似乎墨画,亵渎了他的某种地位。
墨画却似乎毫不在乎,只看着高楼之下,成群结队的蛮奴和老弱蛮修,目露沉思。
祭祀的高楼之上,只有墨画和那蛮奴少年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墨画忽然打破了平静,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蛮奴少年一怔,意识到墨画是在问他,连忙垂下目光,道:“我是卑贱的奴隶,没有名字。”
墨画摇了摇头,“人又不是天生就是奴隶,你总归有爹娘,肯定有自己的名字。”
蛮奴少年迟疑片刻,缓缓道:“我叫……櫰奴。”
“怀奴?哪个‘怀’?”墨画问他。
蛮奴少年半跪在地上,用手拘了一捧黄沙,写了一个“櫰”字。
墨画问道:“为什么生下来,就叫‘奴’字?”
蛮奴少年低声道:“出身卑贱,人如草芥,部族灭亡,命里必沦为奴,所以爹娘一开始,就给我取了个‘奴’字?”
墨画目光微微黯然,白皙的手指敲着桌面,片刻后他目光一动,道:“不对吧……”
名为“櫰奴”的蛮族少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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