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尾隨(2/2)
但在最近的形势下,汪廷自然要竭力避免留下一些和庶爷相关的把柄,所以这时候就该他这位义子出马了。
而云释离这边呢————方才与仇两言语拉扯了一番后,云哥也分析出了一些事情来————
首先,以东厂的情报网,打听到云释离正在赶往扬州的事还是不难的,但云释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来扬州要干什么,那便只有知晓月有缺被关押在此的人才能推理出来了。
也就是说,月有缺被调包这事儿汪廷早就知道了,只是他选择不管而已。
当然了,站在情报学的角度来看,他不管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月有缺被调包跟他並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係,只要他装作不知,等將来遇到要跟假月有缺打交道的场合,他便掌握了信息差和主动权;退一步讲,哪怕他遇不到那种场合,这条情报本身也是一份筹码,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
然,眼下当汪廷洞悉了云释离要来营救月有缺后,立刻便派了自己的“黑手套”来,还让其直接跟云释离挑明了来意和身份,这就指向另一种假设了一他之前不动这个裁缝铺,也未必全是因为月有缺,很可能这个裁缝铺里还藏了別的什么秘密。
为了不让云释离这个锦衣卫发现这秘密,或至少不想让他独自发现这秘密————仇两才会出现在这里。
推测到了这一步,云释离对带上仇两同行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便已心中有数。
但当下他是不会再跟仇两就这事儿继续聊下去了,一来对方刚才那句语气犀利的“別想太深”已经表明了部分態度,二来云释离也担心自己的推理有所偏差、说得太多反而会暴露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量。
他只能先答应仇两—有什么事等救出了月有缺再说。
接著两人便继续喝酒,以待天黑。
像扬州这种热闹的大城镇,很多店家打烊的时辰都挺晚,所以云释离本来是想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坐得更久一些再离开的。
但这家小酒肆的老板是个比较抠门的人,到了戌时前后,老板眼看店里就只剩下云释离和仇两这两位大爷了,便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这样他就能早点关门,省下些灯油蜡烛。
“二位客官 ————还要添些菜吗?”
“酒还够啊?啊————就是问问————”
“客官您莫动,我这儿搬个椅子,您坐您坐————”
这老板在旁边又是收拾东西,又是跟他俩“客气”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仇二人都不想惹事,迫於老板这“压力”,只得无奈地结帐走人。
可出了酒肆,两人又有点尷尬,因为这会儿天虽然已经黑了,但街上还有不少行人,且在这个时间点上,那裁缝铺附近的暗哨和守卫肯定也还远远没到犯困的时候。
尬了有半分钟左右,云释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使坏,反正他灵机一动,转头跟仇两来了句:“————那个,小东啊,我看时候还早,要不要————跟哥去那小秦淮河附近转转啊?”
仇两一听云大人要请他这个太监逛青楼,当时就翻了个白眼,但因为是公共场合,他又不能不配合著演,故一秒后,他只能陪笑著回道:“嘿嘿————金大哥,不是小弟不想去,只是我这囊中羞涩————”
“哎~我来请客,行了吧。”云释离一边说著,一边就上去勾肩搭背地拽著仇两走了。
他俩前脚刚走,后脚那小酒肆的老板便从店里探出身来,望著他们的背影,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骂骂咧咧道:“搁我这儿坐了俩时辰就点俩菜,等要逛窑子了就有钱了是吧?我呸!”
他的骂声很低,且是特意等云仇二人走出了很远才敢开口的。
很显然————这位老板以前也没少因为这碎嘴子挨打,如今已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话音未落,忽然就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差点儿给他魂都嚇丟了。
“呵呵————这位老哥,老朽跟您打听个事儿啊。”
还好,接下来进入这老板视线的,只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且其说话的语气也非常温柔。
“嚯!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嚇我一跳————”这老板回头一看,见只是个和蔼的老头儿在跟自己搭话,一下子那欺软怕硬的嘴贫劲儿又上来了,“我说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呢?
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
“哦————好。”老头一看他是这种態度,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並莫名地说了这么两个字。
“好?好什么啊?”老板也没听懂,还更来劲儿了,“老头儿你是不是耳背啊?我让你別嚇————”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下一秒,店门口,便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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