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新】为迎一匕繁夏而死(1/2)
“爸爸,照片上这个人是谁呀?他真好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窜到他的面前,白胖的小手似是十分吃力地指向高墙上的照片。他眯起了眼睛,寻着女孩的手看过去,入目,是那耀人的点点斑驳的蓝色。
他不敢再看那狰狞如猛浪侵袭的深渊,便收回了目光。
故作轻松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回道:“这个人啊,是很厉害的一个侦探。对吧?我也觉得他很好看。”
“有爸爸厉害吗?”小姑娘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嗯……这个问题可真难回答。请让我好好思考一下。”他为小姑娘的天真烂漫而笑起来。
“好!妈妈喊我们去吃饭哦!”小姑娘晃着脑袋跑走了。那上下跳跃的羊角辫,太像是记忆中永远明朗的那片天空的气息了——他望着女儿的背影,不禁想到。
一时间,静默无言。
可他终究还是转动轮椅,跟上了小姑娘。
盛夏的气息快要把他烤焦了。耳中听说一阵一阵悠长深远的蝉鸣声,鼻中嗅尝来自夏花的清雅香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醉心,尽管他不这么觉得,但他也要承认,夏天很美,尤其是夏天的天空,太美了,像……像极了那个人的眸子。
“爸爸,可以跟我聊聊那个大侦探吗?”孩子心性,总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小姑娘转过身来,笑着问道。
“嗯,当然可以,你问吧。”他转动轮椅的手有片刻失神。
小姑娘捕捉到了。
小姑娘问说:“您以前做FBI的时候,认识他的吗?”
他说……不,他没说。他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的,但最终还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
他因为处理黑衣组织的案子而结识了那个聪慧过人,一副小孩身躯的17岁少年,这是因为他是来自FBI的人。可这也阻绝了,阻绝了他们两个人的心。
对于FBI这个身份,亦或者是诸星大的身份,他都有几分不自在感,这份不自在感,来源于“他”。自己的这个身份,给了那个少年不稳定的安全感,正是因为太不稳定了,所以才至死方休。
喜厌各占一半吧。
小姑娘又问:“他是爸爸你的什么人呀?”
额……被问倒了。
这个问题,他要如何回答?
情人?恋人?同事?朋友?知音?挚友?战友?
这世上似乎没有词语可以定义他与他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
源于战友,发展成知音,期间掺杂过恋人,止于朋友。
心尖一阵阵针刺般的微小疼痛——“秀一,我们是朋友,下辈子也要做朋友”。
又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向他席卷而来,带着沉重的悲哀。这种悲哀比洪水更汹涌澎湃,比台风更会撕裂。一时半会,他望着小姑娘的稚嫩青葱的面庞,唇齿蠕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的。这种悲哀,使那些话都烂在了肚子里,烂在了喉咙里,他无法向任何人回忆起、评论起、叙述起,哪怕只是提起那个少年的故事。
“朋友。”
恋人两个字辗转于唇齿之间,最后还是闷在了炎炎夏日。
“爸爸,要走坡道了哦,很长很长的一段,向下的坡道,请务必小心。”
她再次笑了,是那么的决绝和凄美。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怀疑地想问,你真的是我的女儿——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你真的不是——不是新一?
“好的……”很快,无神论的原则就把他的那一秒幻想击灭。
他驱动着轮椅,小心翼翼。
“爸爸,那位侦探先生是去世了吗?”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的,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啊。”他抬着头,望着树影间斑驳的夏日阳光,有些恍惚地答道。
他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小姑娘不寻常的点了点头——是的,五年前,五年前21岁的工藤新一,死在了在与黑暗组织鱼死网破的那一天,死在了巨大的烟花爆炸下,死在了夏日晴朗的天空之下,死在了蝉鸣绕梁的伴奏声中……死在了赤井秀一的面前。
他仍然是很恍惚的看着跃动的叶子。
有些事情,你一旦回忆起分毫,就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回忆剩下的千丝万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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