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划痕(1/2)
“我男人给的。”贺昭阳侧头看了盛瑜泽一眼。
“他津贴,攒了好几个月的。婶子要查查吗?”
刘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旁边那几户人家探出来的脑袋又往外伸了伸,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刘婶喘了两口粗气,手指著贺昭阳,“嘴皮子倒利索!这盛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婶子,”贺昭阳又打断她,“我嫁进盛家一天,就是盛家的人。车停在我家门口,不碍著谁。王叔的粪车要是过不去,我给您让条道。但您要买我家车……”
她顿了一下,“不卖。”
刘婶被她几句话堵得脸上的肉直抖,手指头点著贺昭阳,点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把手一甩,“行!行!你们盛家了不起!我看你们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胡同拐角的时候又回头啐了一口,“不就一个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叔站起来,看了贺昭阳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拉起粪车,从绿车旁边的空隙里推了过去。
粪车过得稳稳噹噹的,连车都没蹭到。
贺昭阳站在原地,看著王叔的粪车吱吱呀呀地推远了。
她转过身,盛瑜泽还拄著拐杖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我?”
盛瑜泽没接话。
他拄著拐杖走到她面前,停住了,隔了半步的距离。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昭阳。”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嫁进盛家一天,就是盛家的人。”
贺昭阳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確实说了这句话,那是说给刘婶听的,嘴皮子一快就禿嚕出来了。
现在被他原样拎出来,她耳根又开始烫了。
她別开脸不看他,“说给刘婶听的。”
贺昭阳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她听见盛瑜泽在头顶上轻轻笑了一声。
“走吧,”他说,“回家。”
刘婶气呼呼的推开自家院门,门槛绊了一下她也没停,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嘴里还在骂,“什么东西!一个外姓媳妇,也敢跟我顶嘴了!”
她男人李大柱正蹲在墙根底下劈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劈,“又跟谁吵架了?”
“还能有谁?盛家那个儿媳妇!”刘婶抓起桌上的扇子使劲扇了几下。
“我说她家那破车挡道了,让她挪,你猜她怎么著?她跟我顶嘴!还说什么她家买布花了五百多,我三十块钱只能买她家一个车軲轆!”
李大柱劈柴的手顿了一下,“五百多?”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从哪攀上的有钱人,一辆破车挡在胡同口,还跟我说什么公家的路。公家的路凭什么都让她家占著?”
李大柱把斧头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你没事去惹盛家干什么?”
“我惹她?”刘婶嗓门又高了,“那车真挡道了!”
李大柱皱起眉头,“不应该啊,人盛家不是不讲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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