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龙宫（1/2）

李林跟著羿戈顺著走廊往里走。

路上，他推开两边每一扇门，探头往里查看。

清一色的臥室，整洁的床铺，摆放著瓷器和铜镜的梳妆檯，风屏下大多放著一双绣花软鞋，鞋尖朝外，像是主人隨手脱下来的。

还有散落的衣物、首饰、燃尽的香烛.......

莫非这里是哪些精气方士学徒的住处？

她们要时刻操持车中法器，住在里头也不奇怪。

李林还想看看羿戈闪烁著诡异绿光的房间內到底在搞什么鬼，后者直接把门挡住，用流体金属封死。

“少主，里头危险，你要是想看，等明日我打理一下吧。”

“哦，不会爆炸吧？”

羿戈嘴角抽了抽，拳头虚握，柔声说道：“请您放一千个心，就您这的设备，还不足以让我进行有失败风险的实验。”

走廊最深处还有一扇门，比其他门扇都要更宽敞更气派，门上雕著云纹和龙鳞，铜製门环擦得鋥亮。

李林推开它，发现锁住了，便叫来羿戈。

“这里头的阵法不是你设的吗？”

“不是，你只管破开就是了。”

羿戈化了六分钟破开门內禁制，李林大步流星走进去查看。

里头空间比其余房间大上四五倍，靠窗摆著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铺著一张未写完的书信，笔墨已干。

上掛著一套鎧甲，银底红纹，肩甲处镶嵌著两枚龙形玉饰，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角落里立著一根长枪，枪桿乌黑，枪尖寒光內敛。

李林试图掂量长枪，没想到对方重得跟定海神针似的，任凭李林如何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这些不可能是我的装备。”他清楚地意识到。

细细摸索，李林在枪柄处摸到了两个刻上去的字：“踏梅”。

“武踏梅.......这是哪个龙裔的武器，所以这里是她的房间。”

念及此处，一段不愿被回想起来的记忆浮现脑海。

在很久以前，这里应该是他的臥室。

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来过这里，甚至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睡在外头逼仄的铜壁之间。

曾经独属於他的地盘，早已成了龙裔和她贴身丫鬟们的寢宫。

如果说为了获得强大的火药部队，原身牺牲的是权力。

那招募龙裔，他献出的，就是身为经略使和男人的尊严。

他做错了吗？

李林难以评价，因为这些付出確实换来了巨大的力量。

只是没能把握好。

沉默地把门重新关上，李林示意羿戈继续带路。

在把这些房间里女人的痕跡彻底抹掉之前，他不想再踏入其中半步。

穿过走廊尽头，两人来到一个圆形的厅堂。

厅堂穹顶极高，石壁上刻满了细密的龙纹，每一道纹路都透著隱约的蓝光，像是水流在石头里缓缓流动。

“黄金都放哪儿了。”羿戈指向角落里两只木匣。

李林立刻上前检查。

里头摆满了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参军金鋌，长十二，宽六，足有一厘米厚度，放在手里掂量，分量十足，含金量十足。

“不愧是震旦各省中，最受欢迎的上阳金鋌。”李林心中感嘆。

鑌龙本人就是位顶尖的铸兵师，上阳城中聚集了大量技艺精湛的工匠，互相又以不惜代价的比拼技术为荣。

“假的都挑出来了吗？”

“嗯，”羿戈摸著石墙缓步绕圈，“我拿去自己用了，您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