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入教皇殿,直面比比东(2/2)
大殿內,只剩下了高高在上的教皇,以及站在台阶下、如同螻蚁般渺小的沈兴。
沈兴抬著头,目光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直面这位传说中的铁血教皇。
出乎沈兴意料的是,比比东並没有像其他强者那样,一上来就释放出排山倒海的封號斗罗威压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是,这种平静却比威压更让人感到窒息。
因为比比东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落在沈兴的身上。
那不是看一个天才的目光,也不是看一个孩童的目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评估一件刚刚送上门的稀世珍宝;又像是一个高明的猎手,在打量著一只或许能为她所用的猛兽。
沈兴感觉自己在这目光下,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比比东那空灵、冷漠,却又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穿透力的声音,终於在大殿的高处响起。
“天幕说,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才將那个废武魂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沈兴,绝美的眼眸中闪烁著幽深的光芒。
“人强,则武魂强。”
“它说,是你成就了那天下第一的武魂。”
说到这里,比比东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
“现在,抬起头来,告诉我。”
“你,一个仅仅只有六岁、初次觉醒的小鬼。”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直刺人心的锋芒:“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天幕给予你如此至高无上的评价?!”
沈兴站在原地,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一个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交叉路口。
在比比东这种手握天下权柄、心智如妖的梟雄面前,任何六岁孩童该有的慌乱、哭泣、或者故作天真的隱瞒,都是极其愚蠢的。
那些所谓的小聪明,在比比东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如果他说自己不特別,那比比东立刻就会觉得他是个废物,直接拉出去切片研究或者当成弃子。
如果他狂妄自大地宣扬自己有多么牛逼,有多么无敌的潜力,那比比东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死他。
因为比比东不需要一个无法掌控的刺头,更不需要一个未来可能威胁到她教皇地位的隱患。
短暂的死寂中,沈兴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掠过无数个念头。
两世为人的心智,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筹码是什么,也知道比比东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比比东不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神,她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锋利、致命,但是却有握把的刀!
而仇恨,就是最好的握把。
沈兴缓缓抬起头,迎著比比东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属於天才的骄傲,反而涌现出了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阴沉与决绝。
他挺直了单薄的脊樑,声音稚嫩,却掷地有声。
“回稟教皇冕下!”
“我不知道我哪里特別,我也不在乎天幕为什么会给我那个评价。”
沈兴直视著比比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被七宝琉璃宗刨了祖坟、逼得家破人亡的孤儿!”
“他们刨了我父母的坟,让我像一条野狗一样在泥水里逃亡!”
“我什么都没有,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变强!不择手段地变强!”
“然后,把七宝琉璃宗的人,一个一个,碎尸万段,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兴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仇恨与疯狂。
说完这番话,沈兴紧紧闭上了嘴巴,死死攥著拳头。
他知道在比比东的面前坦白自己对上三宗的血海深仇,展露自己为了復仇可以不顾一切的疯狂,绝对比展露自己那可笑的天赋要安全一万倍!
因为七宝琉璃宗同样是武魂殿的眼中钉肉中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有价值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