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逼退！（2/2）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尾那个熊皮重剑手。

重剑手一直沉默著没有说话，但达伦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待达伦退兵，或者等待达伦下令进攻。

无论是哪种结果，重剑手都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执行。

但达伦不能下令进攻。

下马刺的存在，意味著骑兵衝锋的路径被堵死了，要清除这些陷阱就必须下马作业，而下马作业的士兵將会成为凛冬领弓箭手的活靶子。

那个半精灵游侠的箭术在情报里被反覆提及，五十步內射穿眼睛绝不会偏，而且现在他们距离柵栏远远不到五十步。

“撤！”

达伦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重新戴上头盔，调转马头，对著身后的骑兵们挥了挥手。

骑兵们脸上各有各的表情，有人鬆了一口气，有人露出不甘，而没有人违抗命令。

二十名骑兵整齐调转马头，沿著来时的路开始后撤。

队尾的那个重剑手最后才走，他勒住马，调转马头之前回头看了凛冬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柵栏，落在高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过去跟上队伍。

重剑手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但他那双隱藏在熊皮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让人不安的暗光。

马蹄声渐渐远去，官道上的雪尘重新落回地面。

这场还没有开打的战斗，就以凛冬领的完胜告终。

但苏恩站在高台上，目送著灰鬃领骑兵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鬆懈。

“少爷，他们撤了。”

亨利走下高台，仰头对著苏恩说道。

老骑士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庆幸的成分，因为他很清楚苏恩在想什么。

“这只是第一波，他们回去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苏恩从高台上走下来，靴子落在冻硬的泥土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的目光越过柵栏，望向黑岩镇的方向。

“陷马刺只能挡得住骑兵，挡不住步兵，等他们换一批人再来，就不会是二十一骑兵这么简单了。”

亨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骑士转身走向护卫队集结的空地，准备让刚刚进入战备状態的护卫们先撤下来吃早饭，补充体力，同时安排新一班的哨位去接替老伍德的观察哨。

艾琳娜从瞭望塔上跳下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落雪。

她把摺叠弓收回空间手鐲里，走到苏恩身边，歪著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站在那里和他们讲了半天道理，我还以为你要把他们说投降了呢。”

苏恩听了这话，终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一闪就没了，但至少让紧绷了一整个清晨的气氛鬆动了一些。

“说投降是不太可能的，但至少让他多费一点时间去想那些道理，而他在想道理的时候，骑兵的衝锋阵型就没有成型。”

苏恩顿了顿，抬眼望向铁匠铺的方向。

那里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格朗和莱姆又在赶製新一批的陷马刺。

矮人的吼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好像是在骂罗德又把淬火的水槽打翻了，还是怎么的0

“走吧，去吃饭。”

“灰鬃领的下一波来犯不会太快，至少也得等到明天。”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別浪费了。”

苏恩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迈步朝著食堂走去。

远处的黑松林边缘，老伍德重新爬上了他的观察哨位。

老猎人在松树干后捲起身子，把猎弓放在膝上，从怀里掏出半块冻得硬邦邦的黑麦饼放在嘴里慢慢啃著。

他的目光越过林间的缝隙，落在黑岩者方向的官道上。

他知道，这二十一名骑兵的退去，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