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1/2)
当天下午,萧烈带著药箱和小旗,走进并州城最热闹的街市,挑了一间临街的茶馆,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把药箱放在窗台上,小旗插进箱口。
旗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摆动,像一个无声的暗號。
他点了一壶茶,慢慢喝著。
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黑脸汉子出现在窗外,腰里別著一把短刀,手里捏著一串铜钱,像是在挑东西。
他的目光在杏黄旗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绕到茶馆门口,走进来,在萧烈对面坐下。
“你不是徐大夫。”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久经江湖的谨慎。
“这旗子是徐大夫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萧烈没有绕弯子。
“在下北疆王萧烈。”
黑脸汉子双眼瞬间瞪大。
“您就是北疆王?!”
“徐大夫跟我提过您!”
“您在青州救万民於水火,又听说在雍州……”
萧烈伸手打断汉子。
“徐德替孤查案时被人绑了。”
黑脸汉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从警惕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上刀柄,又慢慢鬆开,重新坐下。
“浪里刀,马贵。”
他压低声音。
“徐大夫救过我命。”
“两年前我在徐州被人追杀,背上挨了两刀,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查穆家的事,一直住在我那儿。”
萧烈放下茶杯。
“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马贵想了想。
“昨晚他拜託我去穆家药方盯梢,还说他今天要去见一个朋友,早上天不亮就出了门。”
“我今早回家的时候发现他房间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过。”
“我不放心,就出来探查消息,结果就看见了这小旗。”
萧烈站起来。
“你家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马贵的家是城西一处土墙围成的小院子,简陋但乾净。
正屋坐北朝南,东侧是客房,西侧是厨房和马棚。
萧烈走进东侧客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木板床,被褥摊著,枕头歪斜,床边地上有几道鞋印,像是挣扎时留下的。
墙角有一处新鲜的凹痕,砖缝间嵌著几丝布料纤维,顏色和徐德常穿的那件青灰色外袍一样。
萧烈蹲下来,仔细检查那处凹痕,不是刀砍的,也不是棍棒砸的,像是有人被推撞在墙上留下的。
他顺著那面墙慢慢检查,目光忽然停住了。
在墙根与地面交接的缝隙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鱼鳞印记若隱若现,线条工整,纹路清晰,不是碰巧蹭上去的……
更像是在搏斗中腰带上的铜纹装饰撞击留下的。
鱼鳞纹,能佩鱼鳞腰带的,只有宫里的人。
楚帝的暗卫!
徐德落在他们手里了!
萧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马兄,你在江湖上认不认识能搭把手的人?”
马贵拍了拍胸脯。
“我马贵別的没有,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徐州、青州、并州,都有能搭把手的人!”
徐大夫的事,就是我马贵的事。”
萧烈看著他的眼睛。
“孤会去耳谷救徐德。”
“不管那里面等著孤的是什么,孤都会把徐德带回来!”
“如果他已经被杀了……”
“孤也会替他討个公道!”
马贵抱了抱拳。
“老徐没看错人,您贵为王爷,却愿意为了咱们这些草莽玩命……”
“看起来,倒更像个江湖豪侠。”
萧烈摇了摇头。
“本王还真想做个江湖豪侠……”
“马兄,麻烦你儘快召集人手,三日后,本王或许需要弟兄们搭把手。”
马贵郑重地点了点头。
萧烈转身走出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中狼顾山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而阴冷。
当天夜里,萧烈回到驛馆,敲开了姜悯的房门。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徐德被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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