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神乌帮(1/2)
铁树岭的山风穿林而过,带著松林阴冷的呜咽声,將山坳里的鬨笑与惨叫揉得破碎刺耳。
赵长空指尖轻动,无声拨开紫薇软剑的鞘扣,转头看向身侧的定逸师太,语气沉稳:“师叔,你们在此列阵稍后,我去前方查探一番。”
定逸微微頷首,神色肃穆:“小心行事,此地邪气颇重,怕是有不少歹人盘踞。”说罢抬手示意仪和五人收紧慈航五渡阵,全员凝神戒备,守住要道。
赵长空再不多言,脚下万花柳絮身法悄然铺开,身形轻盈无物。
隨后足尖轻点乱石枯根,不带半分风声,如一缕隨风流转的飞絮,转瞬掠至山坳外侧的巨岩之后,稳稳隱匿身形。
他俯身拨开眼前枯草,將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山坳深处是一处废弃採石古道,两辆破旧板车歪斜停在路边,十余名凶悍壮汉围成半圈,死死堵住一对年少姐弟的退路。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一身粗布衣衫沾满尘土,脸颊横著一道新鲜血痕,伤口未愈还在渗血,却半点不见怯懦退缩。
她张开双臂,牢牢將身后十三四岁的少年护在石壁之下,脊背绷得笔直,宛如绝境中护崽的兽,倔强又坚韧。
少年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浑身瑟瑟发抖,眼眶通红欲滴,却紧咬牙关,硬是不发一声。
人群正中立著一名锦衣青年,衣衫鬆散、大腹便便,手握摺扇轻摇,脸上掛著猫戏老鼠的戏謔笑意,正是神乌帮少帮主。
他身侧一名三角眼嘍囉躬身哈腰,满脸諂媚地邀功:“少帮主,这就是逃走的谢家姐弟!姐姐叫谢玉,弟弟叫谢晓峰。“
”他家那匹四蹄踏雪的黄驃马乃是千里良驹,小的盯了好几日,绝无差错!谢老头不识抬举,给足脸面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锦衣少帮主啪的一声合起摺扇,挑眉扫过瑟瑟发抖的姐弟二人,语气轻佻又狠戾:“这姐姐生得周正,带回帮里正好暖床。弟弟年纪太小,留著碍事,打一顿扔去河里餵鱼便是。”
话音落下,周遭壮汉轰然鬨笑,戾气冲天,几人已然拔出腰间短刀,寒芒闪烁,步步逼近石壁前的姐弟。
短短几句对话,赵长空已然摸清全貌。
谢家本是县城开拳馆的习武人家,家主偶然得一匹绝世黄驃马,被神乌帮嘍囉窥探盯上。
这帮恶徒仗著日月神教外围势力横行霸道,上门强抢良驹不成,便悍然屠戮谢家满门。
唯有这对姐弟当日外出,侥倖逃过灭门惨祸,一路奔逃至此,终究还是被追兵堵死在荒山野岭。
对付这群仗势欺人的市井恶徒,还不配让他出鞘亮剑。
赵长空身形一晃,从巨岩后飘然落地,轻得宛若落叶归根,瞬间落在採石道中央。
喧闹的鬨笑声戛然而止,全场骤然死寂。
两名放风的嘍囉最先反应过来,一人刚要张口喝问示警,赵长空掌风已至,龙象伏魔掌柔劲暗藏,看似柔软,却力道十足。
那人百斤身躯瞬间腾空而起,像断线风箏般撞在三丈外的板车上,轰隆一声將木板砸得碎裂坍塌。
另一人持刀猛劈而来,刀锋凌厉,势头凶狠。赵长空侧身轻巧避过,左掌顺势贴住对方肋下,掌心內力骤然一吐。
那嘍囉瞬间浑身脱力,腰身剧痛,整个人蜷缩成虾米,重重跪倒在碎石地上,短刀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剩余十几名壮汉见状,纷纷怒喝持刀围杀上来,刀光交错,声势汹汹。
可这群人终究是不入流的市井混混,根基虚浮、招式杂乱,连三流武者的水准都算不上。
赵长空脚步从容,双掌翻飞自如,將天长掌的卸力黏劲与大伏魔拳的刚猛爆发融会贯通,收发隨心。
有人挥刀直劈,被他掌风黏住手腕,轻轻一卸,整条手臂脱臼垂落,兵器应声落地。
有人俯身横扫下盘,他脚尖轻点避让,掌背顺势拍中膝弯,清脆骨裂声响起,那人当场跪地哀嚎。
更有两人从背后偷袭,拳头尚未近身,赵长空已然回身,掌风精准落在二人后脑,两人眼前一黑,直直扑倒尘土之中,瞬间昏死过去。
全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十余名凶悍打手尽数倒地,或断肢哀嚎,或人事不省,满地狼藉。
那名囂张跋扈的少帮主嚇得双腿发软,来不及逃窜,就被赵长空反手掐住后颈,轻轻一提,整个人动弹不得,方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裤脚湿漉漉一片,早已嚇得失禁。
赵长空懒得与他废话,隨手將人甩在石壁之上。砰的一声闷响,少帮主头颅撞石,身子软塌塌滑落,双眼翻白,彻底没了气息。
危机尽除,那名年少的少年才小心翼翼从姐姐臂下钻出。
通红的眼眸怔怔看著满地倒地的恶徒,又抬头望向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的赵长空,嘴唇不停哆嗦,积压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女谢玉也隨之屈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碎石上,声音沙哑哽咽,却字字恳切:“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我谢家满门惨遭恶贼屠戮,只剩我姐弟二人亡命奔逃,今日若非恩公路见不平,我姐弟必死无疑,大恩大德,我姐弟永世铭记!”
少年一言不发,只是重重磕头,额头磕破渗出血跡,也丝毫不停,滚烫的泪水砸在尘土之中,压抑著灭门之痛与重生的感激。
赵长空快步上前,伸手將姐弟二人稳稳扶起。看著少女伤口未愈的臂膀,还有少年眼底通红却倔强不屈的模样,心底微动,语气平和:“此地不宜久留,隨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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