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2/2)
身旁的陆香灵底子远超普通弟子,自幼隨父修习外家功夫,身姿挺拔,剑路流畅舒展,在一眾新人弟子中格外出眾。
演武场另一侧,仪琳正耐心手把手教导几名年幼弟子夯实基础剑招,神色温柔耐心。
可目光每每扫过陆香灵的身影,眉头便会不自觉微微蹙起,心底藏著几分说不清的彆扭。
近日陆香灵总能精准卡著赵长空授课的时辰,端著热茶现身演武场旁,心思昭然。
仪琳性子单纯,不善爭持,却也懂心绪使然。
次日赵长空再来授课时,场边便整整齐齐摆了三壶热茶,龙井、普洱、菊花茶一应俱全,尽数烫得温热。
赵长空余光瞥见一旁故作淡定、默默指导弟子的仪琳,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瞭然,失笑摇头,径直端起菊花茶饮下,温柔迁就不言而喻。
一派平和的练功光景,终究被急促慌乱的马蹄声彻底踏碎。
尘土飞扬中,一匹快马直衝悬空寺山门,马背上的鏢师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刚到寺前便体力不支滚落下马。
他左臂深可见骨的刀伤不断渗血,额角一道长刀划痕斜贯下頜,血肉模糊,模样骇人至极。
守门弟子大惊,连忙上前搀扶,將人匆匆引入正堂歇息。
赵长空闻讯即刻赶来,此时那名趟子手瘫坐在椅上,气息微弱,拼尽最后余力颤抖著开口:“赵少掌门……救救我们……昨夜一伙黑衣人夜袭威远鏢局……“
“为首之人用一对鸡爪模样的怪兵器,刃上带毒,专锁刀剑……我们鏢局四个鏢师当场殞命,鏢银被洗劫一空,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报信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赵长空立刻吩咐弟子將人抬下去疗伤静养,转头看向身侧的仪和,语气沉了下来:“取近期所有外围报信卷宗。”
仪和不敢耽搁,即刻取来情报册,摊开在桌案之上。
半个月时间,四起袭击案歷歷在目,太原威远鏢局、汾阳长风武馆、汾阳正骨门、浮山金刀鏢局,四家恆山掛靠势力接连遭袭,一十六人惨死,伤者无数。
所有案件作案手法高度统一,皆是深夜突袭、出手狠辣,死者伤口尽数带著暗紫色毒痕,显然是同源邪毒武学。
赵长空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记载的诡异兵器特徵,心中瞬间锁定来人,沉声自语:“鸡爪镰,是青海一梟。”
此人的路数他心知肚明,鸡爪镰专破名门正统剑法,锁绞兵刃、刁钻诡诈,搭配阴寒邪毒內功,中招者毒气侵体、经脉受损,极难救治。
原著之中,就连泰山掌门天门道人,都曾被他锁住兵刃、险些殞命,足见其凶险难缠。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左冷禪的手笔。
恆山近期大肆扩张、扎根山西、收拢江湖势力,已然触动了嵩山独霸五岳的野心。
左冷禪素来行事阴狠谨慎,从不正面硬撼,专挑旁枝末节下手,先剪除外围羽翼,孤立恆山山门。
然后再伺机发难、一举伐灭,步步蚕食、温水煮蛙,正是他惯用的算计手段。
事態紧迫,容不得半分拖延。
赵长空豁然起身,目光扫过场中正在收剑肃立的五人,仪和沉稳持重,仪清冷厉冷静,仪琳紧紧攥住剑柄、眼底藏著怒意。
仪真、仪文二人对视一眼,神色肃穆,全员已然做好应战准备。
数月朝夕磨合、反覆演练,慈航五渡阵早已成型,攻守轮转、合击联动皆已纯熟,只差一场真正的实战杀伐来打磨锋芒。
这群师妹常年山中练剑,招式扎实,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江湖凶险,今日正好下山歷练,斩除邪祟、护稳山门。
赵长空抬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字字清晰传入五人耳中:“收拾佩剑,隨我下山。”
山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既然对方主动挑事,那便以剑止杀,以战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