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入其来的白事,陈永平接下封丧酒(1/2)
就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持竹竿上系白条,头带白色孝布,在见到他们出来后,当即就在门口跪了下来。
声音悲切,泪流满面的说道:“长林叔,我爷爷走了!”
陈长林顿时如遭雷击,愣了半晌才会过神来,连忙扶起男人,声音颤抖的问道:“我五叔他,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没多久,爷爷喝了一碗粥,说要到坪里坐会,等到我去看时,他...他就坐在椅子上这么去了。”陈永意哭得泣不成声。
陈长林长嘆了一口气,“无病无痛走的,五叔这是喜丧。”
“是啊,意伢子看开点,生老病死,是人都要走一遭的。”李秀英一边帮他拍打著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劝慰著。
沈知兰也端来一杯水,“意哥,喝口水!”
陈永平则是立马从房里拿出手电筒来,朝著李秀英和沈知兰说道:“娘,你跟我堂客就在屋里,太晚了就先別过去了,带著两个小的先睡吧。”
“我跟爹现在就跟意哥过去帮忙搭灵堂。”
几人都没意见,隨后伴隨著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狗吠声,陈永平和陈长林父子俩,饭也不吃了,匆匆忙忙地就跟著堂兄陈长意离开了。
他们这的风俗是报丧戴孝之人,是不能进別人家的,避免晦气。
所以陈永意来时,只在门口大喊,也不存在进屋喝口水歇一会的说法。
至於陈永平和陈长林父子俩跟著一起去,也是必要的举动。
在接到报丧的消息后,无论手上正在干什么事,都得立马放下来,跟著报丧的人去到他家里帮忙。
甚至远在他乡的人家,也得派个人回来做代表,参加葬礼的同时,也给逝去人家帮忙打下手。
这就是所谓的“白事不请,红事不邀”的说法。
当然,和白事不同,“红事不邀”的意思是,要讲究必要的体面和礼节,要求主家必须持请帖上门邀请。
如果人家没特意来请,就不主动上门凑热闹。
当陈永平和陈长林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相互打著招呼,同时安慰著老人家的家属。
隨后,在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安排下,男人们搭灵棚、牵电线、搬桌椅、劈柴烧水,女人们摺纸钱、剪孝布,手脚不停,干得热火朝天。
老人家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提前买好了香烛纸钱这些。
就连遗言都早早的交代好了。
要求家人,自己的身后事不要大肆操办,停棺不要太久,让他早早入土为安,不给大家添太多的麻烦和负担。
没过多久,一口寿材就被几人从后房搬了出来,放置在灵堂的正中央。
他们这为了不给儿女添负担,老人家到了六十知天命的年纪后,都会开始给自己打棺材准备寿衣,操办自己的身后事。
甚至有的连坟地都会先找人看好,陈永平的三爷爷也同样如此。
隨著一声剧烈的銃响,身穿寿衣的老人遗体,被大家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时,不少人顿时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又有一位年老的长辈,永久的离开他们了。
甚至老人的儿孙,此时大多都在外地打工,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等接到消息赶回来时,也是明后两天的事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乡下,最寻常不过的无奈,却又最遗憾的悲哀了吧!
青壮年背井离乡在外奔波,乡里老人守著老屋孤单伶仃,甚至离世时往往都等不回子女的归来。
陈永平默默地看著这一切,指甲掐在肉里还浑然不知。
.......
刚把发下来的孝布,系在腰间,堂哥陈永意就过来了。
看得出来,他刚刚又哭过了,眼睛还是红的,陈永平发了根烟给他,並拍了拍他肩膀,嘆息般地劝慰道:“意哥,节哀!”
陈永意摇了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其实我还好,至少爷爷临走之前我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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