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选择（1/2）

石柱下降的速度比上升时快得多，风从脚下往上灌，吹得李察的风衣紧紧裹在身上。

他把领口拉高，眯著眼往下看。

穿过云层后，雪原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石柱在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猛地停住了，李察从剑柄上跳下来，脚踩在雪地上，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起头，发现石柱旁边的雪地上多了十几个箱子。

箱子的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只有巴掌大。箱子的材质也不一样，有的是木头的，有的是铁皮的，还有一个是石头的。

他绕著那些箱子走了一圈，每一个箱子的盖子都关著，锁扣扣得紧紧的。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石箱，石头是冷的，符文摸上去没有凹凸感，像是长在石头里面的。

“你也是穿越者？”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察转过身。

男人站在拱门旁边，离他五六步远，手里还拄著那根木杖。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不耐烦和厌恶，而是带著几分好奇，还有一点点惊讶。他盯著李察的脸看了几秒，目光又移到李察手上的戒指，然后移回他的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察问。

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表现得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他们刚才明明已经谈过了，男人还让他进入了禁区。

现在这个男人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的对话了。

男人拄著木杖走过来，在离李察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叫莫莉，是苏村村长的儿子。”

他的哥伦语还是那样蹩脚，但语气比之前温和多了。

“为了感谢你们对村里的帮助，你可以挑选一个箱子带走。”

李察愣住了。

“你们对村里的帮助”是什么意思？『你们』指的是谁？他从来没有来过苏村，也没有帮助过任何村民。

莫莉用木杖指了指雪原的深处，那个方向看不见任何村庄的痕跡。“你们穿越者帮我们赶走了冰原上的雪怪。那些雪怪在村子附近徘徊了好几年，吃了我们的牲畜，还伤了人。你们来了之后，用那些神奇的能力把它们赶走了。村长说，每个穿越者都可以从这些箱子里挑一件东西带走，算是谢礼。”

李察沉默了几秒。他明白了。

莫莉把他当成了其他穿越者——那些在莫莉口中“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人。

莫莉不记得刚才见过他，是因为时间。禁区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他在石柱顶上待了一个多小时，莫莉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见过了好几批穿越者。他把不同人的面孔记混了，或者根本就没记住。

可能是这样……

毕竟他也只能猜测……

李察说：“我只是经过这里，来找一样东西。那件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不需要再拿別的。”

莫莉摇了摇头。

“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从禁区里活著出来了，你就有资格挑一个箱子。这是村长的命令。”

他用木杖指了指那些箱子：“你挑吧。挑完了我送你回去。禁区的时间流速太快了，你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你那边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

李察走到那排箱子前面，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

最小的那个铁盒子只有拳头大，盖子上面刻著一行字——“记忆碎片”。

他拿起碎片，拇指摸了一下表面，一股很弱的温热感从指尖传来。

碎片里封存著一段记忆——但似乎没有用处……

他把碎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第二个箱子是木头的，长方形，比鞋盒大一圈。

盖子上刻著“冰霜之心”。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蓝色石头，表面光滑，像被打磨过的宝石。

石头很凉，他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一股寒气从石头里渗出来，顺著手指往上爬。

他赶紧把石头放回去，手指上的寒气几秒后就散了。

第三个箱子是铁皮的，很薄，盖子上的字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捲髮黄的羊皮纸，纸卷得很紧，用一根皮绳繫著。他把皮绳解开，展开羊皮纸。

纸上画著一幅地图，標註著冰冻纪元各个区域的位置。

中心是石柱，石柱周围是雪原，雪原的北面是苏村，南面是冰封的海洋，东面是连绵的山脉，西面是一片空白。

地图的右下角用哥伦语写著一行字——“此物由第三十七位穿越者绘製。”李察数了一下箱子的数量，大大小小十几个。第三十七位穿越者，意味著至少有三十七个人来过这里，拿走了三十七个箱子里的东西。

这些箱子里的物品，是那些穿越者留下的，还是苏村的人收集的？

他合上地图，放回箱子里，站起来。

“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是你们自己收集的，还是穿越者留下的？”他问。

莫莉把木杖换到另一只手上。

“都有，有些是穿越者留下的，说是用不上了，留给我们做纪念。有些是我们自己从冰原上捡的，冰原上经常会冒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村长说这些东西留著也没用，不如送给需要的人。”

李察走回那个石箱前面，蹲下来。

石箱的盖子很沉，他用两只手才掀开。

里面躺著一副手套，手套是黑色的，材质看不出是皮还是布，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他把手套拿出来，手套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把右手套进去，手套的尺寸刚好，掌心处有一块深色的皮革，摸上去很粗糙。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回箱子里。

“你们村里现在还有穿越者吗？”李察问。

莫莉摇了摇头：“走了。他们帮我们赶走雪怪之后就走了。村长留他们吃饭，他们不吃，说要赶时间。有两个穿越者走的时候还吵了一架，一个说要往北走，一个说要往南走。最后各走各的，谁也没说服谁。”

他用木杖敲了敲雪地。

“你挑好了没有？时间不多了。”

李察又看了一遍那些箱子。

十五个箱子，十五件物品。

他不知道该选哪一件。

但他不需要记忆碎片，冰霜之心的能力他不清楚，地图他用不上，手套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些箱子里的物品，是那些穿越者留下的，还是苏村的人收集的？

他合上地图，放回箱子里，站起来。

“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是你们自己收集的，还是穿越者留下的？”他问。

莫莉把木杖换到另一只手上。

“都有，有些是穿越者留下的，说是用不上了，留给我们做纪念。有些是我们自己从冰原上捡的，冰原上经常会冒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村长说这些东西留著也没用，不如送给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