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最难,三千外丹成大道(2/2)
“好霸道的阳气。”黄白再三以神念探入丹中確认没有问题,便一口將此丹吞了下去。
丹丸入腹,並未坠入丹田,而是化作一轮金灿灿的小太阳悬在胸腹之间。
黄白闭合双目,神念灌注其中,缓缓炼化此丹。
內视之下,丹药如金乌西坠,纯阳药力如晚霞般从丹体中熏蒸而出,沿著经脉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跡。
就在此时,胸口膻中穴猛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將那枚丹丸硬生生从丹田上方截了过来。
膻中世界。
此地暗沉沉、灰濛濛,如同一片尚未开化的混沌。
忽而,一轮纯金太阳从混沌中央骤然升起,那太阳表面縈绕著一道道跳动的雷光,每道电弧像是雷蛇在日轮上盘旋飞舞。
原暗的膻中世界被这轮金日照得一片通明,雷气与纯阳药力在这一刻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咦……这算是变成了太极雷气的內丹吗?”黄白惊讶地睁开眼,隨即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正愁怎么修炼太极雷气,这算是误打误撞了?”
太极雷气是释放雷法的根基,它的壮大需要吸收阳罡之物,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寻常的阳气、雷罡、纯阳之材放到掌心雷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如今这枚丹药所蕴含的纯阳药力极为精纯,恰好可以源源不断地供给太极雷气的壮大与恢復。
丹丸本身又能自行恢復药力,等於给太极雷气配了一座永不枯竭的充电站。
这个意外的收穫让黄白心中萌生了一种新的设想。
“不同的內丹对应不同的神通,每一种神通都有专属的內丹作为根基,岂不是更加方便?”
或许这就是外丹大道的本质,藉助外物的力量来不断完善自身的大道。
“三千外丹证大道!”
三千外丹证大道,每一枚內丹便是一道神通。
如果这个设想能够走通,日后的道路將会宽阔得多。
昏暗的废墟之中,黄白的魂躯隱隱悬浮在虚空,他紧闭双眼,似乎陷入了某种冥冥中的悟道之境。
周身金芒与雷光交织,那轮新得的六一阳水丹在膻中穴中缓缓旋转,与太极雷气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香案上的余灰尚未冷透。
九叔没有打扰黄白的悟道,独自在废墟中翻找起来。
他蹲下身从倒塌的桌案下方拉出一个蒙著白布的黑坛,坛口用泛黄的符籙封得严严实实,符纸上的硃砂褪成了暗褐色。
“原来在这。”九叔恍然大悟,抬手揭开了黑坛的封印。
哗!
一道清光如萤火般从坛中飞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似乎辨不清方向,茫然地上下浮动著。
“这里!快快回魂!”
九叔轻喝一声,抬手指向角落处那个碧瞳男孩的额头。
清光像是找到了归处,倏地没入男孩眉心之中。
倒在地上的男孩眼皮剧烈颤抖了几下,隨后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在满地的灰烬和倒塌的墙壁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才落到九叔身上。
“这里是哪?”男孩问道,声音乾涩。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九叔轻轻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我是罗阴山……”男孩下意识地开口,流利地背出了那段早已刻在脑海中的生平,“江浙人士,年轻时……”
他还是他自己,但脑海中多了关於罗阴山的大量事跡,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像是原本就属於他的一样。
“罗阴山就罗阴山吧。”黄白不知何时已从悟道之境中醒来,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芒渐渐收敛,“他失去记忆太久,加上被灌输了不少东西,因此自认为是罗阴山。”
他走到男孩面前,低头端详了片刻。
这孩子天生阴阳眼,又有罗阴山生前灌输的大量炼丹术、符籙和法术知识,可以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孩子天生阴阳眼,又有罗阴山灌输的知识,实乃天生修道的苗子。”黄白转头看向九叔,“九叔,帮个忙。”
“什么忙?”
“我即將离开此地。这孩子资质不错,我打算收为庙祝,传承黄天法脉,劳烦九叔代为看管一阵。”
“这个没问题。”九叔正有此意,答应得十分乾脆。
这小子脑子里装著罗阴山的记忆,日后若不多加引导,任其自行摸索,恐怕又將出现一个新的罗阴山。
说到这里,九叔忽然品出黄白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可是你要去哪?有这么著急吗?”
“一个很远的地方。”黄白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以后估计还会再见面。”
诸天万界虽然浩瀚,但遇见九叔的机率恐怕还很大。
殭尸的世界遍布诸天,说不定下次穿越又会撞见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九叔,到那时再敘旧也不迟。
没等九叔反应过来,黄白已径直走到那个名叫罗阴山的男孩面前。
男孩坐在地上,仰头呆呆地望著这个白髮金瞳的男子。
此人的长相怪异,白髮和那双金色竖瞳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显得骇人,但偏偏在他身上却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像是遇到了同类。
哗!
黄白手腕一翻,从雮尘珠中取出一柄泛著铜绿的法剑。
“小子!”黄白的一对金色竖瞳凝视著男孩的眼睛,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直抵魂魄深处,“天道庙祖师黄白,道號黄天。记住了吗?”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男孩额头。
“记住了。”男孩呆愣地点了点头。
黄白站起身来,从雮尘珠中將殿中散落的杂物、丹方、罗阴山留下的典籍一一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形开始缓缓变淡,一道道金芒从脚下升起,如流萤般绕著他的身躯打转。
“再会。”
在九叔和男孩两人吃惊的目光注视之下,黄白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芒,消失在废墟之中。
男孩双手紧紧握著那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法剑,望著黄白消失的方向。
这一幕被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终其一生都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