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內炼之法,子午真阳(2/2)
面前这两位,可不就是英叔的师父秋生和秋生的师父九叔吗?
钱豪心中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怪不得英叔总说我和他师父秋生长得像,原来英叔和九叔也长得像。”
这仿佛是一场宿命的轮迴,前世是师父,今生是徒弟,徒弟又收了前世的师父转世。
一环扣一环,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早早写好了剧本。
半个时辰的时限已到。
钱豪的身形开始缓缓变淡,一道道金芒如萤火般绕著他的身躯打转,光芒越来越亮,身影却越来越透明。
“道长,诸位前辈,我该走了。”钱豪向眾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
“慢走,下次再见。”黄白摆了摆手,忽然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这次满意了吧?”
钱豪怔然半晌。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公屋中一心求死的那一晚,会议起被黄白从绳子上救下来之后骂醒的那些话,这些年在天道庙画符捉鬼的日子。
他活了四十多年,年轻时跟著英叔拍殭尸片,中年时浑浑噩噩差点寻了短见,如今总算参与了一场像样的降妖除魔。
殭尸与道术最辉煌的时代,他不但亲眼见证了,还亲自参与了。
他此生没什么遗憾了。
钱豪双目微红,郑重地朝黄白鞠了一躬:“多谢道长。”
哗!
金芒散去,钱豪化为尘烟,消散在夜风之中。
秋生望著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消失的地方,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烬轻轻打了个旋。他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九叔上前拿起那枚镇魂钉,借著烛光端详了半晌。
钉子上的符文古朴繁密,刻痕中残留著一丝已经乾涸的暗色血跡,入手便有一股阴寒之意顺著手臂往上爬。
“確实是法器。”九叔沉声说道,“看来任老太爷尸变之事不简单。”
此时,任老爷带著任婷婷从地下室出来。
方才的战斗他们虽然躲在地下,但上面传来的那些动静实在太大了,又是殭尸怒吼,又是雷霆炸响,震得地下室顶板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任老爷一路上心惊肉跳,直到看见大厅中眾人安然无恙,悬著的心才放下来。
“多谢两位道长!”任老爷拉住九叔的手连连道谢,又转过身来对黄白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黄道长救命之恩!”
“对了,我父亲的尸首呢?”任老爷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先父的遗体。
秋生指了指地面那一滩焦黑的灰烬:“在那。”
“这……”任老爷顺著秋生的手指看过去,面色一僵。
灰烬散了一地,混著碎裂的青石板和烧焦的木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也罢,火化就火化吧。”
说到底,终究还是火化了。
文才这时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一脚踩进了那摊灰烬之中,踩得焦灰四处飞散。
“哎哎哎,別踩我爹!”任老爷急得连连出声阻止,鬍子都翘了起来。
九叔將镇魂钉用符纸包好收入袖中,转身看向任老爷:“任老爷,你可知当年那名风水术士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他叫阴山先生。”任老爷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家父生前倒是一直与这个人打交道,但具体是什么来歷,我就不清楚了。”
“只要知道这个人的样貌和真名,我就能追踪他的下落。”九叔看向黄白。
“我有一个法子,名为观落阴,可亲自去阴间问一问任老太爷的魂魄。任老太爷的尸身被炼成了殭尸,魂魄可能还在阴曹地府。”
“也好。”黄白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没问题。”九叔应道。
三日后,义庄內。
夜深人静,义庄四下一片死寂。
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將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长又瘦。
此时正是炎炎夏夜,义庄之中却冰寒如冬。
黄白与九叔相对而坐。一张方桌,两盏清茶,区区寒暑对二人並无影响。
九叔换了一身常服,黄白依旧是那身明黄道袍,两人从符籙谈到法器,又从法器谈到各派法门的优劣,不知不觉便聊了大半个时辰。
“原来阁下也学过茅山的符籙。”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先前黄白拿出来的那些镇鬼符,便顺口问道:
“不过阁下的符头写的是个『一』字,这与寻常符籙大为不同,不知是什么讲究?”
“一指的是黄天,也就是我自己。”黄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