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让他自己选(1/2)
“杨雪衣在密室里?”
目光落在身旁那个赤足黑裙的女人身上,唐长生侧过头。
也在看他,杨雪衣。
掌心寒气尚未散去,她眉心朱红痣亮著。
真的在这里。
只能是假的,那荒州城密室里的。
不。
未必是假的,那人。
苏眠的肉身正在荒州城给母妃餵药,灯中女人刚说过。
那具肉身被人披上了杨雪衣的脸。
母妃认得她也信她,真正的杨雪衣在玄武山。
是进密室最省事的一把钥匙,这张脸。
握住玄武龟甲,唐长生指尖发紧。
“柳彦!”
短矛出鞘的摩擦声从龟甲另一端传来。
“在呢……我在。”
“別……別杀她!”
那边停了半息,柳彦。
“药都送到你娘嘴边了,她手里的药!”
“她就餵下去了,我再慢一点点!”
“所以更不能杀啊!”
盯著苏沐澄怀里的凤骨魂灯,唐长生。
“那是苏眠的肉身……那是苏眠的!”
手腕上的红环忽然一缩,苏沐澄。
魂灯里的黑红火焰却直直窜高了半尺,她疼的弯下腰。
裂开一道缝,火中那块玉片。
五根手指胡乱抓著灯壁,一只小手从缝里伸出来。
听见了,苏眠。
在荒州,她的肉身。
现在正端著药碗站在杨贵妃床前,可那具身体。
“你要我咋办啊?”
从龟甲里传来,柳彦的声音。
“修为气息动作全都一样,她顶著杨雪衣的脸!”
往前走了一步,真正的杨雪衣。
“气息也一样吗?”
“四品……寒髓功。”
回答的很快,柳彦。
脚步停住,杨雪衣。
“没传过第二个人,我的寒髓功。”
“藏著我的一截经脉,那具肉身里。”
看向她,唐长生。
摸了一下眉心朱红痣,杨雪衣抬起手。
“少了一截左手阴脉,我从聚贤殿逃出来时。”
“养出了第二个我,他们用我的经脉。”
听的头皮发麻,赵子常。
“是开成衣铺了吗,这聚贤殿?”
“谁的经脉都能接,谁的脸都能套?”
断铁往国师后颈上一压,老头。
“问他!”
嘴里还在漏血,国师半张烂脸埋在碎石里。
“不知道……老夫不知道啊……”
“左手还是右手?”
直接打断,唐长生。
眼珠动了一下,国师。
“什么……你说什么?”
“我让老头从左手开始剁,你再说不知道!”
死死盯著他,唐长生。
“再剁右手,剁完左手。”
“总能剁出一句知道的。”
枯爪往泥里抠了两下,国师喉结滚动。
“不是聚贤殿造的,那个不是。”
“是门母留在外面的女身……是门母……”
抱灯的手僵住,苏沐澄。
“门母……啥门母?”
看向魂灯里的女人侧脸,唐长生。
“你管她叫门母?”
闭上了嘴,国师。
断铁压下半寸,老头。
从他肩头传出来,骨裂声。
“说话!”
“没有名字的,她没有名字!”
疼的整张脸扭成一团,国师。
“只能借別人的皮肉行走,门內之子都从她身上分出来,她没有人身的!”
“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外壳,苏眠的肉身!”
女人侧脸裂开,魂灯里的。
隔著火光盯住国师,那只没有眼白的眼。
“门奴。”
“说的太多了,你。”
喉咙里忽然鼓起一个包,国师。
钻向脑袋,那个包顺著颈骨往上爬。
反手一铁拍在他后脑,老头。
砰。
被断铁直接碾碎,黑色肉芽从国师耳朵里挤出来。
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国师。
只剩惊恐,脸上。
自己连门奴都算不上,他替坐忘谋划百年到现在才看明白。
只是一张用完便能撕掉的嘴。
手掌还压著肋骨,大圣使靠著石壁。
目光变了,他看国师的。
便险些遭自己主子灭口,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元国神明被唐长生问出一句话。
不靠刀杀人,这荒州王。
他让对方自己把命门吐出来。
“苏沐澄!”
抬起手,唐长生。
“喊名字,快!”
咬住牙,苏沐澄。
“咋喊啊……怎么喊?”
“你是她在人间的锚,你取的名字!”
“肉身在等她,告诉她!”
低头看著魂灯,苏沐澄。
还在抓灯壁,玉片里的小手。
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她。
“苏眠……苏眠!”
火苗一晃,魂灯。
“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你不是门里的孩子啊!”
“你姓苏……你姓苏的!”
勒住她手腕,红环。
流到灯座上,血顺著掌心。
却把灯举的更高,苏沐澄疼的肩膀发颤。
“在荒州,你的身体!”
“拿回来……快!”
“那是你的啊!”
向外一转,灯里的女人侧脸。
“凡人。”
“凭你也敢抢我的女身?”
脸上还掛著泪,苏沐澄。
反倒挺直了腰,她听见这句话。
“她都姓苏了啊!”
“你算哪门子娘……你算什么东西!”
“滚远点!”
一下衝出灯口,黑红火焰。
握住那圈红环,玉片里的小手。
多出了一根极细的红线,苏沐澄与苏眠之间。
钻入玄武龟甲,红线穿过山腹。
传来瓷碗落地声,荒州密室里。
啪。
隨之响起,柳彦的声音。
“停了……她停了!”
“没餵进去,药没餵进去!”
龟甲里便传出女人的笑声,唐长生刚松半口气。
一模一样,跟魂灯里那张侧脸。
“唐长生。”
“你也想跟我抢人,隔著三十里?”
密室內。
站在竹榻边,顶著杨雪衣面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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