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脏东西摸进来了(1/2)
发出一声钝响,空药碗磕在桌面上。
杨雪衣没接碗,赤足踩在青砖上往后退了半步,黑裙下摆隨著动作轻晃。
“散功啊,可不是废去真气那么简单的。”
杨雪衣嗓音发乾。
“至尊骨已经和你长在一块了,真气就是它的养料,你要把它吃进去的养料硬刮出来,它肯定会反噬的。”
唐长生双手抓住衣襟往两边扯开,露出胸膛,內衫隨之褪下。
皮肉隨著心跳起伏,肋骨正中那块骨头透著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你直说,怎么刮?”
唐长生问。
杨雪衣盯著那块发光的骨头,朱红痣在昏暗的烛火下显的极暗。
“用我的寒髓功逆转你的十二正经,把真气冻住,然后一点点敲碎了逼出体外。”
她停了半息。
“这过程,会带来骨髓被钝器反覆刮擦的剧痛。”
背脊挺直,唐长生在竹榻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脑子里沙盘推演翻转,不散功的话三个月后自己变成通道,门里的怪物出来,荒州城六万人全的陪葬,母妃被放了三十多次血才换回来的命也的交代在这,散了功顶多是个失去武力的废人,有城有兵有破罡弩,废人也能活。
退一步万劫不復。
“马达!”
唐长生朝门外喊了一声。
手里还攥著那本粮帐,马达赶紧从廊下钻进来。
“粮食入库了就按户发,一天一发。”
唐长生语速很快。
“完顏玉娜在外头盯著呢,她不会看著我们安稳过日子,让何坤把城防盯死,任何人靠近城门,直接用破罡弩射死他丫的。”
马达看了一眼唐长生赤裸的胸膛,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他没敢多问就重重点头退了出去。
“赶紧动手。”
唐长生吐出两个字。
冰凉的手指搭在他双肩上,杨雪衣走到他背后。
极寒的真气瞬间刺破皮肤。
唐长生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背脊死死撞在椅背上,木头髮出濒临断裂的嘎吱声。
冷,这不是冬天的冷,是血液被瞬间冻结的滯涩。
直扑胸腔,寒气顺著肩井穴往下钻。
至尊骨察觉到了威胁,暗红色的光芒大盛,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从骨缝里喷发出来,迎著寒气撞上去。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里绞杀。
唐长生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咯的摩擦声,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寒气冻成冰渣。
痛。
经脉壁被撑到了极限,冰渣混著滚烫的真气在血管里横向衝击。
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里那只眼睛死死盯著他。
“聚气……成门……的长生……”
那声音没有来源,直接在骨缝里迴荡,带著强烈的蛊惑。
唐长生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借著这股刺痛他强行守住清明。
滚,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子才不稀罕当门。
“第一条经脉,破了!”
杨雪衣嗓门发紧。
她十指猛的发力。
唐长生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一口黑血喷在前面的青砖上,血里带著冰渣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散去了一分,体內积攒的真气。
至尊骨跳动的更加剧烈,它在抗议发怒,热量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试图护住那些真气。
“死死压住它!”
杨雪衣在背后喊。
唐长生双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扶手,木屑扎进指甲缝里。
第二条,第三条。
黑血一口接一口吐出来,唐长生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大厅外的院子里。
赵子常扛著新刀来回走动,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步子又重又乱。
长枪竖在手边,柳彦站在廊柱边,灰布短打换成了常服。
屋里传出的闷哼声一声比一声沉。
“殿下这到底是在干嘛啊?”
赵子常停下步子转头看柳彦。
“这动静,听著简直比受刑还要惨。”
柳彦手按在枪桿上,剑眉压的很低。
“在散功。”
新刀差点掉在地上,赵子常整个人僵住。
散功,好不容易通了经脉连玄武都能震慑的底牌,现在居然要散掉。
“这他妈是为什么啊!”
赵子常嗓门拔高了半截。
柳彦没回答,她看著大厅紧闭的木门。
一道青色身影无声无息的掠过屋脊,在西跨院方向。
是大圣使。
草鞋踩在瓦片上没有半点动静。
他本来在房里打坐,大厅这边的气机变化太剧烈了,极寒与极热交替,真气在快速流失。
唐长生的气息正在直线下降,在宗师巔峰的感知里。
大圣使从屋顶跃下落在院子中央。
赵子常猛的转身让新刀出鞘。
“给老子站住!”
柳彦长枪一挑,枪尖直指大圣使咽喉。
大圣使两手拢在袖子里,视线越过两人盯著大厅的门。
“荒州王这是在自废武功啊。”
大圣使开口,嗓音平淡却透著股板上钉钉的肯定。
赵子常刀刃往前逼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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