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还之彼身（2/2）

艾拉没有纠结弟弟口中那个奇怪的称呼，闻言只是又呆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喃喃说道：“……这么快？”

怀揣著“打工店老板其实是黑帮头子”这个秘密的姐弟俩一晚上没睡好觉，杰克严格遵照奥列格的指示，不让艾拉把奥列格的情况告诉父母，於是不幸的莱彻夫妇同样也是辗转反侧。

只不过和儿女比起来，他们的心中近乎丧失了全部希望。

转机就在第二天清晨如约而至。

晨光微微亮起时，哥谭常年阴霾的天空並没有因为新一天的到来而放晴，冬季的第二场大雪正肉眼可见地处在酝酿当中。

莱彻家的餐厅里坐满了人，但是谁也没有心思吃早餐，莱彻先生换了套新衣服，木著脸机械地刷新著电子邮箱，试图在一堆求职拒信里找到哪怕一封面试通知。

莱彻女士则坐在沙发角，双眼红肿地整理著一会要去法庭提交的自辩材料。

艾拉和杰克並排坐在餐桌旁，前者恍惚地盯著自己的大腿，后者的目光则不断在时钟与大门之间游移，仿佛是指望著奥列格会突然推门而入，带著五百个小弟宣布猫头鹰法庭已经被他鯊乾净了。

然而奥列格並未出现。

七点钟，早间新闻开始。

“滋——滋——”

莱彻家的客厅电视原本是黑屏，此时屏幕却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亮起，哥谭本地新闻的早间播报员严肃地照著稿件念道：

“本台收到突发消息，哥谭核心金融圈发生重大变故，由斯旺议员作为第一大股东的『斯旺联合信託金融集团』，其高级主管哈灵顿先生——即此前对多起商业机密泄露案提起指控的负责人，已於半小时前被fbi和gcpd逮捕！”

莱彻先生正要关掉电视的手指一下顿住了，茫然地咂巴下嘴。

谁被逮捕了？

哈灵顿？

那不是一口咬定莱彻先生作风不正且违反公司规定的前上司吗？

画面中，平日里在办公室不可一世的哈灵顿主管此时正狼狈地用西装外套捂著脸，被几名探员塞进防弹车。

主持人继续说道：

“据知情人士透露，联邦审计部门在哈灵顿的名下查获了数个和境外黑帮势力有关的洗钱帐户，涉案金额高达千万美元，斯旺议员已发表紧急声明，表示对此毫不知情，並且將与哈灵顿全面切割，绝不姑息……”

还有这种好事？？

莱彻先生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烤培根，塞进嘴里，他的手指被油脂烫得通红，可是本人却毫无察觉。

没等全家人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莱彻女士的手机紧隨其后，疯狂地震动起来。

莱彻女士这些天已然对只会带来坏消息的电话铃声產生了阴影，嚇得打了个寒颤，差点拒接。

然而儿子和女儿都在一旁催促她，杰克兴奋地说道：“没事的妈妈，万一是好消息呢！”

的確是个好消息。

“莱彻女士，对方撤诉了……不对，我刚才说错了，是他们想撤诉，但是撤不了了！”

负责她案件的公设辩护律师难掩震惊地说，“我接到了警方通知，指控你『护理不当致死』的那家死者家属，涉嫌蓄意谋杀！”

“……？”

莱彻女士拿著手机，睁大眼睛，和家人们面面相覷。

另一边，『斯旺联合信託金融集团』的股东，雷蒙德·斯旺焦躁地抱著脑袋，瞪著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头条。

他的膝盖上放著一张乳白色的猫头鹰面具，面具上有两个漆黑的孔洞，和三角形状的、仿佛在嘲弄地微笑著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