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合院的「不速之客」(1/2)
六十年代,京城南锣鼓巷。
陈建军站在巷子口,瞅著眼前这熟悉的景象。
墙上的大字报標语,来来往往带著补丁却精神头十足的行人,他都门儿清。毕竟,这副壳子里装的,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他今天这身行头,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一身板正的中山装,个子快一米九,鼻樑上架著副朴素的眼镜。
但最扎眼的,还得是他手里那玩意儿——一个带著四个軲轆、能拉著走的行李箱。这年头,谁见过这个?
果然,街上大妈小媳妇们的目光,唰唰地就飞过来了。陈建军早就习惯了,他这张脸加上这身高,走哪儿都是焦点。
他提著箱子走进巷子,几个裹脚的老太太正扎堆儿聊天呢。
这年月没啥娱乐,街坊邻居的动静,全靠这群“小喇叭”广播。外头来个生人,不出半天,连你家里有几斤粮票都能给你打听明白。
陈建军一露面,大妈们眼睛立马亮了。
“哎哟!这不是老陈家的建军吗?”一个盘头的大妈嗓门敞亮,“你不是去那老远的地方念大学了?咋回来了?”
旁边一位立马接上话茬,脸上笑开了花:“是出息了!瞧这模样,越长越俊!
有对象没?我娘家有个侄女,刚十八,又勤快模样又好……要不,大妈给你牵个线?”
“建军啊,可壮实多了!以前跟个麻杆似的。”
巷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陈建军笑著,一路点头打招呼,应付著这些看著他长大的老邻居。他还没走到自己院门口呢,消息已经像长了腿,先他一步传回去了。
“前院閆家的!你们大院那陈建军回来啦!”
就这一嗓子,院里院外都知道了。今儿礼拜天,工人休息,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陈建军一边应酬,心里一边琢磨。他是胎穿过来的,打小就比別的孩子成熟,加上学习好、嘴又甜,在这片人缘確实不错。但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他家的情况,在这南锣鼓巷太出名了。满门忠烈,不是说著玩的。他三岁没了爹,爷爷更早牺牲在井冈山。
六年前,大哥也捐躯在棒子战场。当军医的母亲,听到噩耗旧伤復发,拖了两年,在他考上哈工大后也走了。
偌大个陈家,转眼就剩他一个。所以这大学四年,他一次都没回来。
如今十九岁,少年气褪得乾乾净净。他把握住了重活一次的机会,连连跳级,十九岁就从哈工大毕了业,在那边是公认的天才。毛子教授都抢著要他,还想推荐他去苏联深造。幸好他知道往后形势,没去。
其实两年前他就能毕业,但跟著导师做了些项目,年纪也小,就没急著走。
站在四合院那扇熟悉的大门前,陈建军提著箱子,感觉脚步有点沉。
自从搬进这个院儿起,他就明白了。
这不只是穿越到了六十年代,这是穿进《情满四合院》里头了。而且,事情好像还不止那么简单。五年前隔壁搬来的那个叫梁拉弟的女焊工,就让他琢磨了好一阵。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住的这个院里,可养著一群……了不得的“人才”。
打七八岁住进来,陈建军就门儿清,这院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上辈子他也看过那部剧,当时就被里头的剧情毒得不轻。后来不信邪,去翻了翻所谓原著,好傢伙,那毒性,差点直接把他送走。
电视剧已经够呛,原著更是让人没眼看。
他深吸口气,抬腿迈过了门槛。
站在院里这些年,陈建军也算把各家变迁看明白了。
八年前,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跑了.......老贾出了事故,也没了。
官迷刘海中从五级锻工升到七级,而道德標杆易中海,则从六级钳工爬到八级。不过一大妈中药没断过,肚子却始终没动静。
六年前,秦淮茹嫁进贾家,成了院里新媳妇。那时候何雨柱已经在轧钢厂后厨顛勺了,陈建军可没少瞧见,他扒著窗户偷看秦淮茹那模样。
舔狗的种子早埋下了,就是还没彻底发芽而已。
后院除了刘海中一家,还住著许富贵那户。老许在电影院放片子,儿子许大茂子承父业,也在轧钢厂宣传科干放映员,如今二十出头,坏得流油。
许大茂还有个妹妹,不过前几年就嫁出去了。
陈建军家就在后院。因为烈士家属的身份,加上爷爷和父亲战友的安排,他家占了一间主屋带俩耳房,加起来九十多平。
两间耳房各十六七平,主屋六十多平,这面积在院里是独一份。坐北朝南,西耳房外头的偏房住著聋老太太——按电视剧的布局,那地方本该是老太太的。
后院西厢房是许家,东厢房住刘海中。东偏房还有一户,男人叫李铁柱,老实巴交,存在感不高,带著媳妇和三个孩子过日子。
这么算下来,后院一共五家人。
陈建军四年没回来了,心里多少有点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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