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今时不同往日(1/2)
自己瞧不起,还高高在上时刻挑衅的弟弟,如今成了正四品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那是什么位置?
反观他自己,身为堂堂承恩伯府嫡长子,早已被翰林院想法子调走,如今只在吏部掛了个閒职。
碌碌无为,毫无建树。前程渺茫,无人看重。
昔日被他踩在脚底的弟弟,如今早已站在了他遥不可及的高度。
甚至可以拿捏他,拿捏整个伯府!
这巨大的落差,彻底击碎了李玄景所有的骄傲与体面。
“凭什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骤然炸响,李玄景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桌案上的青瓷茶盏。
哐当——
精致的茶盏摔落在地,碎裂成片。茶水四溅,如同他彻底崩塌的心態。
“我是嫡长子!我才是承恩伯府未来的继承人!他李玄知算什么东西!也配压我一头?!”
李玄景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牙关死死咬著,磨得咯咯作响。
他听著外界对李玄知的讚誉。看著朝堂之上人人敬畏李玄知。看著府中下人態度悄然转变,憋了一肚子戾气。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身居高位,唯独不能接受被自己轻视,被自己鄙夷,甚至欺压了十几年的弟弟一跃登天,將他狠狠踩在脚下。
“风光无限……朝野敬畏……”
李玄景死死盯著门口,眼底阴鷙疯狂。
“你越是风光,我越是容不得你!”
就在他心绪癲狂之际,院外传来僕从恭敬的通报声。
“大公子,二公子回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玄景浑身一僵。
他仓促抬手,胡乱整理了一番微乱的锦袍。
又以袖拂面,强行压下眼底近乎癲狂的赤红。
片刻之后,便恢復了往日的矜贵体面。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承恩伯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公子。温润有礼,气度端方。
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通暴怒失控,早已让他心底十几年的骄傲与优越感,碎得比地上的瓷盏还要彻底。
“走吧,去正厅那边。弟弟回京这么大的事,做兄长的总不好不露面。”
李玄景看著端坐主位的爹和最討厌的现任伯夫人张氏,眼里的戾气差点儿没收住。
很快,院外有轻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踏近。
李玄知一身青色官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冽,风骨凛然。
歷经朝堂数次舌战,帝王亲擢高位。他身上早已褪去往日的隱忍內敛,多了几分独属於朝堂新锐,天子近臣的凛然气场。
柳韵柔与顾盼儿落后半步,静立廊外,並未隨他入內。
李玄知抬步踏入院落,似笑非笑的轻瞥了一眼李玄景。
他太了解这位嫡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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