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日月合璧,神游八极(1/2)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顾惟清只觉周身一轻,再定神时,已立身一方苍茫渺远的天地之间。
举目望去,四方皆白,无山无川,唯无尽云气在脚下舒捲流淌。
头顶极高处,一轮浩瀚真阳悬照天心,其大不可思议,光耀煌煌,仿佛亘古以来便存於此。
细观之下,却觉与初入此地时所见的温煦暖阳大为不同。
此刻真阳焰光熊熊,日面之上道道金赤流火翻腾,日珥喷薄如龙,散发出阵阵威烈气息。
顾惟清注视片刻,便觉双目刺痛,神魂微盪,当即敛目垂首,不敢再看。
这等宗门传承至宝,確非凡俗所能窥望。
而在此时,一道璀璨金河自天心蜿蜒流泻,其光华湛湛,溶溶漾漾。
有两人踏浪凌空,飘然落在前方不远处。
左边一位宫装丽人,云鬢凤釵,容顏温婉,眸光流转间自有雍容气度。
右边一位紫袍道人,神情肃穆,气度昂然,唇上八字鬍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有不怒自威之势。
正是聂芳靄与严克礼。
顾惟清疾行数步,上前行礼,道:“弟子拜见聂师叔、严师叔。”
聂芳靄轻抬玉手,虚虚一扶,笑意盈盈:“惟清免礼。”
严克礼目光冷峻,在顾惟清身上一扫。
他曾在通玄法会上与顾惟清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公务在身,未及细观,此刻再见,不免多看两眼。
但见这年轻人神仪雋秀,超尘拔俗,不愧是周远山的弟子。
他素来不喜周远山那等疏狂性情,昔年与其在玄府事务上也多有异见,但此皆是道念之爭,自不屑迁怒於晚辈。
当下微一頷首,算是答礼。
聂芳靄待顾惟清直起身后,温声道:“惟清,你奏疏中所陈诸事,牵扯甚广,此中或藏非常之谋。”
“你严师叔署理律正堂,负监察八川、肃清內外之责,我特请他来一同参详。你且將前后经过,再详述一遍。”
顾惟清闻言,略一沉吟,似在斟酌如何起头。
聂芳靄微微一笑,道:“不必求全,捡紧要关节说来即可。”
顾惟清顿时心领神会,当下隱去七绝赤阳剑之事,將自己所查诸事清晰道来。
严克礼负手静听,面色如古井无波。
近万载以来,北地歷经人祸天灾,遗毒根深蒂固,更有魔门势力常年暗中作祟。
正因如此,纵以承阳宫之威,也始终未能將毗邻山门的八川之地涤盪清明。
此番巡天日御北去月余,蛰伏各处的妖魔邪祟便趁机蠢动,律正堂上下四处戡乱,人手早已捉襟见肘。
失踪数百名修士虽非小事,但在已知的诸多祸患面前,却还排不上急务。
若非聂师姐持傅师兄之命亲自来请,他未必会分心过问。
此刻听顾惟清娓娓道来,尤其听到此事背后隱隱牵扯启水诸多世家,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目中却闪过一道冷光。
待顾惟清语毕,严克礼沉吟不语。
聂芳靄便先行问道:“严师弟,那暗行鬼祟之举的戎姓修士,你可知其根底?”
严克礼见师姐不问事端首尾,先问此人,显然极著意周远山这名弟子的安危,便直言道:“此人乃东海散修出身,颇有些识见手段,后入启水世家为客卿,经主家荐举,领过『四方行走』之职。”
“因妄议玄府规制,誑时惑眾,本该发配山北,以恕其过,可其主家多方奔走说项,故只革除名位了事。”
聂芳靄道:“此人既敢谋害八方巡守,其恶意昭然若揭,罪不容赦,当即刻绳之以法,师弟以为如何?”
严克礼拱手道:“师姐明断,小弟无有异议。”
聂芳靄轻点螓首,道:“依惟清所言,此人背后另有主使,应儘快將其捉拿归案,严加拷问,以免其闻风脱逃,遗祸深远。”
严克礼略作思量,道:“戎来祥在启水一带交游甚广,相识故旧眾多,若有心藏匿,恐非轻易所能拿获。”
聂芳靄看向一旁的顾惟清,问道:“惟清,你当日在此人身上所留禁制,如今可还有效?”
顾惟清道:“回师叔,那禁制已过七日,效用大减,但若能在一两日內赶至启水一带,弟子可凭残留感应,尽力搜寻,或有所得。”
聂芳靄嫣然一笑:“何须一两日。”
她云袖轻拂,脚下苍茫云气翻卷涌动,瞬息幻化出八川地域的浩瀚地形图卷!
隨即纤指凌空一点,那云图上的山河流动变幻,十数万里一晃而过,最终定格在一处。
一条银练般的大河蜿蜒铺展於大地,两侧城池关隘星罗棋布,正是启水一带的详细景物,其纤毫毕现,宛如亲临。
一条银练般的大河蜿蜒铺展於大地,两侧城池关隘星罗棋布,正是启水一带的详细景物,其纤毫毕现,宛如亲临。
顾惟清凝目望去,心知这云图上所显並非幻象,而是真实无虚的启水地貌。
聂芳靄定是借巡天日御观照山河之伟力,將十数万里外的实景生生映入此间。
若要凭此追索一人,任其上天入地、遁形匿跡,恐怕也难逃法眼。
难怪往常巡天日御高悬之时,八川之地一派昇平景象,诸般妖魔邪祟皆蛰伏不出。
有此至宝监察四方,魑魅魍魎又何敢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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