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花朝月夜,剑及屨及(2/2)
见商玉麟若有所思,齐万年朗声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你那『掠影』之术,我可是亲身领教过的。莫非对这角逐爭胜之事,少了信心不成?”
商玉麟苦笑道:“方才我与衡相派范道兄交谈数句,得知他亦有谋取此职之心,而李道兄与他往来颇密,这二位,道行皆在我之上,若真要相爭,恐怕我难有胜望。”
“竟有此事?”齐万年闻言,回望身后渐渐喧囂的宴厅,面露讶异。
他略作思索,忽而一摆手:“玉麟多虑了!遁法一道,並非李师兄所长,何况他向来热心刑名裁决之业,对此职未必真有兴致,至於那位范道友......”
“据我所知,他主修乃是水火二法,且未能相济,刚猛有余而灵动不足,”齐万年得意笑道,“若论飞腾遁行之术,绝非你的对手。即便他在隱匿、刺探方面另有专精,但总体而言,你已占得先机,只需全力以赴,必能斗而胜之!”
齐万年这番话语气坚定,分析更是鞭辟入里。
商玉麟听在耳中,犹疑尽去,心中大定。
只是他不免好奇,侧首问道:“道兄如何得知那范无逸主修的是水火二法?”
衡相派弟子虽不会刻意隱瞒所修五行根基,但也不会大大方方示人,毕竟自家底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临敌之际方能多一分出其不意。
齐万年见他发问,笑眯眯道:“那位范道友虽有意收敛气息,可这点手段,却瞒不过顾师兄的火眼金睛。”
“顾师兄?”商玉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可是你常提起的那位,精通剑遁之术的顾惟清顾师兄?”
“然也。”齐万年连连点头。
商玉麟心下不由一动。
他曾数次与齐万年切磋,每每皆能得胜,倚仗的正是自家“掠影”遁法之妙,对此也颇为自傲。
齐万年每次都坦然认输,可上一次却提及他有一位顾师兄,於剑遁之道已臻化境,神乎其神,足以与“掠影”之术媲美。
虽口称“媲美”,但那昂首睥睨之態,分明认定在遁法一道上,自己逊那顾师兄一筹。
商玉麟对此心存不服,他於攻伐守御或许不敢自称绝顶,可论及遁法一道,自信同辈之中,绝无对手!
今日夜宴,听闻那位顾道友也要前来,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此刻又得知这位顾道友不仅遁法超群,神念感应亦是了得,更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他暗暗思忖,不枉自己近日苦修另一门上法,未想这般快便有了用武之地。
稍后宴席散去,定要找机会向这位顾道友请教一番。
二人心念既定,並肩立於望台玉栏之前,静候顾惟清到来。
未过多久,身后却传来一阵豪爽笑声:“湖光月色虽佳,终究不如厅內高朋满座。莫不是费某招待不周,竟让二位道友在此流连忘返,迟迟不肯入席?”
二人闻声转身。
只见一名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的年轻人正大步走来,其人气宇轩昂,身著宽袍广袖,笑容满面,正是此次夜宴的东道主费弘毅。
他身后紧隨一名娇俏女子,约莫二十许年纪,一身华裳裁剪得体,衬得她婀娜娉婷,媚而不俗。
见东道主亲自来请,齐、商二人不好再置身事外,当即客套数句。
目光转向那娇俏女子时,亦点头致意。
那女子嫣然一笑,盈盈还礼,礼数周全细致,却並未喧宾夺主,恰到好处地衬托著费弘毅的风采。
四人寒暄已毕,便转身一同向灯火通明的宴厅行去。
恰在此时,商玉麟心弦微动,脚步一顿,驀然回身,望向论玄湖极远处。
但见水天相接之处的沉沉夜色里,似有一点清芒闪动,其光微弱,宛如寒星,若非他目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同一剎那,齐万年也似有所觉,霍然回首。
那娇俏女子则比他二人稍晚一瞬,亦凝眸望向同一方向。
唯有费弘毅浑然未觉,仍大步向前,直至察觉身后再无脚步声,他才诧异回头,顺著三人目光望去。
却见湖心方向,有一点湛湛清芒,初看仿佛远在天边,然而仅是目光触及的一瞬,连神思都未及转动,那清芒便由微微一点,骤然拉伸为一道赫赫光流,撕裂沉沉夜幕,倏忽间闪至望台之外!
其来势之疾,身法之诡,直如瞬移。
本章第三十四章 花朝月夜,剑及屨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