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挥戈返日,剑指北庭(1/2)
卜算子正自忧愁难解,却闻顾惟清温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彼辈蝇营狗苟,不过喧囂一时,终究难成气候。”
“卜道友若不堪其扰,不妨来金华台小住,暂避风头,静待风波自平。”
这番话如春风拂面,令卜算子心头一暖。
他连忙拱手:“山河不足重,重在遇贵人!顾道友盛情,贫道心领。若真到万不得已时,定当上门叨扰。”
只需往十三峰福地一躲,那些受萧艾鼓动之人自会知难而退,贾逊也奈何他不得。
然而既得何氏兄弟点醒,他已明白祸事来由,反倒不愿再东躲西藏。
身为卦师,若连自身这点小劫都化解不了,还谈何为他人消灾避厄?
何德一直在地底偷听,知晓顾惟清身份不凡,此刻见这位愿出手相助,卜算子蒙冤之事当可迎刃而解。
於是放下心来,又恢復了嬉笑本色,凑近追问:“老哥快说说,那萧娘子到底求的什么姻缘?怎就恼羞成怒了?”
卜算子本秉持操守,不愿多言他人私事,但耐不住何德连连催问,加之对萧艾顛倒黑白之举著实气恼,便支吾著透露了些许內情。
何德听罢,嗤笑出声:“这女子平日轻佻浮薄,交游混杂,名声早已不堪,竟还想攀附高门?哼!我看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卜算子宅心忠厚,听何德言语尖刻,心下不忍。
他与萧艾有过数面之缘,深知此女虽品行有亏,却绝非浮花浪蕊之辈。
若任由此等污名流传,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毁人清誉的罪名?
他正要开口相劝,何德却冷笑道:“我可没老哥这般好性情。这女子曾当眾羞辱我兄弟,这笔帐我还记著呢。”
卜算子这才知晓二人早有宿怨,待要细问缘由,何德却別过脸去,闭口不言。
见他这般情状,卜算子不禁抚须微笑。
何德向来豁达,便是受人言语奚落,也能一笑置之,今日却对此事讳莫如深,想来那时確实被伤得不轻。
一旁的何能並不讳言,缓缓道出前因:“月余前,费家郎君在烬欢台设宴,我与兄长应邀前往。席间热络至极,也算宾主尽欢。”
“那萧艾却姍姍来迟,对下席几位故交招呼,视若无睹,径直往上座而去,与那些世家子弟谈笑风生,为迟来之过连饮三杯,撒娇卖俏,极尽奉承之能事。”
“家兄看不惯这等行径,又多饮了几杯,便借著酒意上前,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谁知萧艾自觉受了冒犯,当即冷语相向。家兄何等口才,岂会惯著她?三言两语,便气得她浑身发抖。”
“那萧艾竟当眾撒泼,污衊家兄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又讥讽家兄肥头大耳、面目可憎。”
“家兄本欲反唇相讥,可那萧艾確实姿容出眾,兄长也不好睁眼说瞎话,便斥她自负貌美,轻薄无行。”
“后来有几个世家子弟站出来为她撑腰,可家兄一身正气,凛然不惧,连带著將他们也骂作酒囊饭袋。好好一场饮宴,闹得不欢而散。幸得费郎君宽厚,从中斡旋,才勉强收场。”
顾惟清与卜算子听得这段往事,皆忍俊不禁。
卜算子捋须嘆道:“世间有貌丑而可观者,亦有貌美而不可观者。那萧娘子,怕是后者了。”
何德登时不悦:“老哥这话什么意思?合著我是前者唄?”
卜算子自知失言,连忙找补:“我辈修行之人,当敬天法地,以貌取人实是不该。”
何能頷首附和:“道兄所言甚是。”
何德瞪向自己兄弟:“人家说我貌丑,连带著你也一样!”
“我与兄长不同。”
“糊涂话!你我乃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长相岂有分別?”
“自有不同。”
“哪里不同?”何德追问。
何能整了整衣袍,从容答道:“气质不同。”
何德气极反笑,顾惟清与卜算子不禁莞尔,亭中阴霾尽散,一时充满了快活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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