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符籙(1/2)
“方才我师弟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孟兄海涵!”
盖砚舟拱手一揖,语声诚恳。
孟烈山连忙还礼,说道:“孟某行事莽撞,亦当向两位赔罪,还望莫要介怀!”
“待日后回归山门,还请孟兄多多提携!”盖砚舟又道。
孟烈山应道:“入关之后,诸多事宜,尚需两位鼎力相助!”
“此乃份內之事,我辈义不容辞!”
二人相视而笑,四手紧握,把臂而立,儼然挚友重逢,情意深重。
这般情景若教旁人看了,定要为之动容。
一旁的胖道人隨意拱了拱手,答礼敷衍,面上也无甚笑意。
三人谈笑风生,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各怀心机。
夜风骤紧,远处传来寒鸦悽厉啼鸣。
盖砚舟言笑如常,衣袂隨风轻扬。
驀地,他眼中寒芒暴射,周身骤然腾起团团乌焰。
那乌焰翻滚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几乎同一瞬间,孟烈山冷哼一声,仿若闷雷炸响。
他未作任何起势之態,眉心微光一闪,浮现出半座乌沉古塔的虚影。
那虚影瞬息间展开一道暗青色光幕,如天罗地网般將方圆数十丈尽数笼罩!
胖道人原本看著师兄与孟烈山虚与委蛇,只觉这戏码索然无味,直教他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忽然一股彻骨寒意扑面而来,他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认出这是师兄的噬魂乌焰,慌忙掐诀结印,祭出黑漆圆盘,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怎的这般快就动手了?”
胖道人心中又惊又恼,怪师兄事先不曾招呼。
若让孟烈山趁机走脱,先前种种谋划岂不全都落空?
他虽在心中暗责,手上却丝毫不慢。
一跺脚,宽袖中滚出股股灰濛濛的烟霾,迅速朝著孟烈山席捲而去。
便在此时,盖砚舟厉声暴喝:“师弟!东方震位,疾攻勿迟!”
胖道人如梦初醒,这才惊觉,竟有外敌悄然袭至!
他咧了咧嘴,双手连连拍击胸腹,硬生生將漫捲的烟霾收拢。
隨即双掌猛张,那烟霾顿时如怒海狂涛,陡然转向神殿右侧那根巍峨石柱!
三人攻势如潮,铺天盖地。
孟烈山御使那古塔虚影,如一张无形巨网,將方圆数十丈牢牢困锁,气机森严,几无缝隙。
盖砚舟的噬魂乌焰与胖道人的灰濛烟霾匯作一处,化作一股黑灰相间的洪流,自四面呼啸绞杀,仿若四条狰狞恶龙,张牙舞爪,瞬间便將数丈高的岩柱吞没。
伴著数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粗壮岩柱应声崩解,於剎那间化作齏粉。
漫天尘埃被汹涌气浪卷上半空,搅得周天一片混沌,烟靄迷濛。
在这般暴烈威势下,任来人有通天本领,也绝难脱身。
盖砚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乌光,急急冲向岩柱原址。
孟烈山与胖道人不敢怠慢,脚下发力,紧隨其后扑去。
尘埃徐徐消散,唯见灰烬簌簌飘零,原处空空如也,別无他物。
唯有半张残破黄符,其上沾著乌焰灼出的焦痕,在半空悠悠荡荡,缓缓燃烧,最终化作几缕纤细灰烬,无声飘落。
盖砚舟面色一沉,眸中寒芒闪烁。
他抬手凌空一摄,拈来一缕將散未散的符灰,置於指间细细捻磨,动作轻缓,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孟烈山问道。
盖砚舟感应敏锐,尤精擅气机察辨之术,但凡攥住外人一丝气机,纵使相隔数百里,也难逃其追索。
正因如此,他先前夺下剑匣后,才未选择直接远遁,便是忌惮此人这项本事。
盖砚舟凝思片刻,方道:“符上气机縹緲难定,但依我推断,施术者本尊,当远在西面百余里外。”
孟烈山盯著那缕符灰,眉头微皱:“这是......昭明玄府的『替身符』?”
能將符籙一道施展得如此精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近前,绝非兼修符法便能达成的境界,此人定有正经传承。
而世间专修符籙之道的宗门,数来数去,也不过就那么几家。
孟烈山越想越是心惊,脑海中疑云翻涌,这人究竟是事先潜藏於此,还是一路尾隨而来?
盖砚舟双拳紧握,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显然心中怒极。
在这荒僻之地,竟藏著如此棘手人物,合他们三人之力,布下天罗地网,却连对方真身都未能逼出,只击毁一张替身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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