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许先到底干什么的?(2/2)
莫非常把公文递给他简述了税银案的情况让他统筹许先协查。
杨旭的目光转向许先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微微皱眉,
“嘖...大人,税银案涉及户部和三司,让一个小旗协查,怕是不太合適。”
“这是陛下的意思。”
杨旭愣了下,不再说什么,“是。”
两人出了莫非常的公房,杨旭在前许先在后,穿过总司迴廊时杨旭忽然回头,
“嘖...税银案不是使团案,使团案有云裳公主给你说好话,税银案没有,你跟在我后面,少说话多做事,別给我添乱。”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许先站在迴廊下看著杨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把双手揣进袖子里,哼著小曲儿继续往自己小院走。
...
第二天杨旭带著许先去户部度支司报到。
户部尚书亲自在正堂接见,態度客气得滴水不漏,让座、上茶、寒暄,全套流程一个不落,但每一句话都在往外推。
尚书大人说户部公务繁忙,说帐目繁多一时间难以全部调阅,说度支司人手有限恐怕配合不周。
杨旭当场拉下脸直言稽查司奉旨查案不需要户部配合只需要户部服从,两句话顶回去后尚书脸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两人在户部大堂唇枪舌剑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莫非常派人来传话才勉强把场子圆回来,眾人继续开始查帐。
许先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开口,观察著所有人。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负责端茶倒水、全程低头不发一言的瘦削文官。
度支司郎中,季风。
从五品,在户部干了十五年。
此人四十多岁,也是户部老人儿了,虽然在查帐,却不停喝水,不停擦汗。
如今正值十月,京都又是北边,喝茶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会一直出汗呢。
许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在心里给季风打了个重点標记。
这种身体语言通常意味著两件事:此人知道某些事,而且非常害怕!
但许先没有当场点破,现在点破只会让他缩得更深。
等杨旭跟户部尚书吵完架气冲冲地出了户部大门,许先才站起来跟在后面,路过季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他面前摊开的帐本,那一页正好是去年十月的税银入库记录。
许先什么都没说,走了。
...
回到总司后杨旭开始了他的蛮干模式。
把户部度支司的所有帐本全部封存,把度支司八个官员全部隔离问话,把人一个一个叫进审讯室,从上午审到下午,又从下午审到晚上。
审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户部尚书已经气疯了,一封弹劾奏章直接送到了靖元帝案头,弹劾杨旭妨碍户部公务、越权滥权。
莫非常把弹劾奏章挡了回去,回了一句话:
“稽查司奉旨办案,户部若有异议,请上奏陛下。”
靖元帝將摺子留中不管,户部尚书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毕竟莫非常是靖国宠臣,又与皇帝关係匪浅,权侵朝野,他不满也没用。
杨旭继续审,审到第八个人的时候天色已黑,八份口供一字排开,没有任何破绽。
莫非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审讯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桌上那八份滴水不漏的口供,摇了摇头,当场吟了两句:
“审尽官仓鼠,难寻一粒真,衙门深似海,水底有游鳞。”
小诗听的杨旭一脸茫然,
“嘖...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许先从旁边接过话头,“大人的意思是审这些小嘍囉没用,真的大鱼在水底下。”
莫非常讚许地看了许先一眼,
“以后多跟许先学学,不光学破案,也学学怎么读诗。”
杨旭嘴角抽了抽,暗暗磨牙:
嘖...你那也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