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在等什么?(1/2)
短髮女人也是。
她原本正拿著杯子。
杯口距离嘴唇还有不到两厘米。
正常来说,一个人拿杯子的动作,如果没有外力打断,要么继续喝,要么放下。
可就在荷官收牌前的一瞬间,她的手停了。
杯子停在半空。
停得极短。
短到连她自己都像是没有意识到。
短到如果不是沈灵儿先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把那一点停顿当成监控画面压缩后的卡顿,或者一个人喝水前很自然的犹豫。
另外两个男人也一样。
一个正在整理袖口。
一个正把面前的筹码往左边挪。
可每一次荷官进入收牌动作前,他们都会出现同样短暂的停顿。
非常短。
不到半秒。
可四个人。
却在同一个流程节点前,出现了相似的“停”。
监控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那些嘀嘀的设备声、工作人员敲键盘的声音、画面切换的提示音,仿佛都被这不到半秒的停顿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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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雷头皮一下麻了。
他盯著慢放画面,看著灰衣男人那只停在筹码边缘的手,喉咙动了动。
“他们是在等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陈师傅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刚才还只是以专业荷官的角度,判断这些人的手法干不乾净。
可现在,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说一个赌客偶尔停顿,是正常。
两个人偶尔停顿,也可以解释为巧合。
可四个人,在不同牌桌,在相同流程节点前,都有这个细微停顿。
那就不是巧合。
那是习惯。
或者说,是训练。
沈灵儿没有看赵雷。
她盯著屏幕。
小脸在监控室冷白色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安静。
“等牌死掉。”
四个字落下。
何景言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原本还保持著何家少爷那种极稳的表情管理。
可这一刻,他眼神里那点压住的震动,再也藏不住。
陈师傅低声道:“死牌区?”
这三个字一出来,监控室里几个工作人员也下意识看向屏幕。
赌场里每一局使用过的牌,不会再参与当前游戏。
按照流程,会被荷官收走,送入指定区域,等待后续处理。
对於外行来说,那只是“打完的牌”。
可对於赌场风控来说,那叫死牌。
死牌已经不能再改变牌局。
也正因为如此,大多数人不会继续关注它。
贏的人看筹码。
输的人看下一局。
围观的人看热闹。
很少有人会盯著死牌区。
梁叔立刻看向工作人员。
“调死牌区角度。”
工作人员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主屏一分为二。
左侧是原来的赌桌全景。
右侧切换成赌桌侧方的监控角度。
画面放大。
清晰度提升。
荷官每局结束后,会按照流程把牌收拢,確认牌面,送入指定区域,再进入下一局准备。
一切看起来依旧正常。
没有人碰牌。
没有人换牌。
荷官动作也没有异常。
灰衣男人的手没有越界。
短髮女人的杯子也只是停了一下。
另外两个男人更是连死牌区的方向都没看。
他们看起来完全无辜。
甚至比普通赌客更乾净。
赵雷盯著画面,越看越懵。
“没有人碰啊。”
白思思也微微皱眉。
“如果没人碰牌,那他们等死牌干什么?”
陈师傅没有说话。
他目光死死盯著荷官收牌的手。
可他也没看出问题。
荷官手法標准。
没有夹牌。
没有藏牌。
没有多余动作。
连收牌后放入死牌区的角度都很规整。
梁叔沉著脸,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再慢一点。”
画面继续放慢。
荷官的手像被拉长了时间。
牌面归拢。
手指压住边缘。
推入死牌区。
旁边工作人员经过。
客人整理筹码。
一切都被拆成一帧一帧。
可问题仍然像藏在画面之外。
看不见。
摸不著。
偏偏又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沈灵儿忽然指向画面边缘。
“不是他们碰牌。”
眾人一怔。
她看著那几个赌客。
“他们在看谁能碰牌。”
监控室里,空气再次凝固。
赵雷只觉得后背都有点凉。
他听懂了一半。
但正是这一半,最嚇人。
何景言低声道:“荷官?”
沈灵儿摇头。
“不是这个荷官。”
梁叔皱眉:“那是谁?”
沈灵儿没有急著回答。
她的小手指向屏幕另一侧。
那里,是一名负责桌边清理和辅助服务的工作人员。
男人三十岁左右。
身形不高。
穿著整洁的深色制服。
胸牌在监控里看不清名字,只能看见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经过不同赌桌。
他帮客人收走空杯。
整理桌边纸巾。
確认椅子位置。
偶尔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小票。
有时候跟荷官短暂说一句什么。
有时候只是从赌桌旁边经过。
这样的人,在赌场里太多了。
因为赌场不是只有荷官和赌客。
还有服务人员。
兑换区工作人员。
每一个岗位都像机器里的小齿轮。
平时很难被客人真正注意。
赵雷看了半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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