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力非凡(2/2)
“念诵参悟后,自个去静室练功打坐。”
陆吏有心想请教,但季公公诵读后便有小季子为首的小太监跑上去问,其余附庸小季子的少年守在身边,直至季公公离开,陆吏想问都没机会问。
他想问问坐在前桌的小雨子,可提著书册去问,小雨子只是生冷地答:
“不知道!”
陆吏顿时瞪大了眼睛,好歹同住一室,怎么这样?
他又想问问小风子,小顺子,结果便瞧见两人早就凑到那小季子身边请教了。
『或许等小风子小顺子问完后,咱再问他们也不迟。』陆吏这样想著。
可等到陆吏真去问时,小风子依旧是笑嘻嘻:“咱也没学好呢,教错了怎么办?”
不等陆吏再问,小风子带著小顺子走向静室,名牌掛在门口,以示有人。
陆吏瞪著眼睛,似是第一天认识小风子,仿佛前几日的交情不存在了一般。
“这,我,咱怎么办?”陆吏看著学堂內剩余一些还未进入静室的小太监们。
就连小风子都拒绝了,更別提其余人。
“既然这样,那咱也只能偷学了。”陆吏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抓著那本功法也掛好名牌进了静室,就在小风子的旁边。
静室逼仄,一桌一烛一香一蒲团而已。
陆吏进来后却未打坐,而是侧耳贴在侧边的墙壁上,小风子和小顺子的对话听入耳中。
“咱真不教小陆子?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呵!平日里带著小陆子让他不受欺负,也算承了他为咱捶腿按摩的情,教人识字,与人功法,这可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大恩,一个脏兮兮的穷酸小子哪受得起?!”
“他若是有用,咱教了也就教了,但那小子一看就是倒夜香的命,若不是刚来时那声公公叫得嘴甜,咱家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那是,多亏了小风子你,不然小陆子刚来就要被抓著欺负了。”
两人说著还笑话了几番陆吏,似是担心打扰到了其余练功的小太监,便都低低地笑著,听起来活像在半夜偷油的老鼠。
陆吏心底对偷听功法教学的那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小风子的话听在心里半是气愤半是鬱闷,但这番鬱闷的心情很快就被小风子的话衝散。
“这《幽庭內景决》据说是宫中某位不諳世事的大太监所创,不执著於残缺之形,转而凝练精神本源,以內景真气调和身心,於至阴中孕养生机,守住体內真气本源与心性平衡,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原来如此,难怪有回小季子说这功夫断手断脚练得更快,听说这功法原是人牙子......”小顺子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慎言!咱家说是宫中大太监所创,那就是如此,照咱说的。”小风子立刻打断。
“双腿盘坐,双目微闭,舌尖轻抵上齶,双手交叠放於小腹,吐纳遵循细慢匀三法,真气不走阳关穴,引真气走脐下三寸,运真气行走周天......”
陆吏侧耳听得如痴如醉,立刻点开燃香,照著小风子所说坐蒲团上打坐。
初时还不通气感,但很快便感觉丝丝气流在体內流动,先是滯涩,后来气流越走越快,直至运作一周天,陆吏才缓缓睁眼。
香未燃尽,还余五二。
“嗝~!”
一个长嗝。
此刻陆吏端坐著,他的心境难得平静,却想到了过去的事。
陆吏並非生来就是乞儿,他隨爹从老家河间府青县磕头乞討来京,虽也是吃不饱穿不暖,但总比受人欺辱冷眼强得多。
咱家不想一辈子受人欺辱,不想在宫外受人欺辱,在宫內依旧这样;更不想倒一辈子夜香,洗一辈子恭桶。
咱爹叮嘱过,咱家要好好活著。
咱要吃更好的,睡更好的。
咱家学不会?那就学抢咱餿馒头,搭伙占人便宜的丐帮一样。
求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