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艺术，就是爆炸！（2/2）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和极度乾燥的热浪。

原本阴森恐怖的五庄观已经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百米、直径超过十几公里的恐怖巨坑。坑底的泥土和白骨在超过一亿度的高温下被融化，此刻正冷却成一种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琉璃晶体。

天空中被炸出的那个巨大窟窿里，一轮惨白如纸的月亮极其突兀地显露出来，將冷冷的光辉洒在这片冒著黑烟的废墟上。

腐烂的余温在这片琉璃质化的地面上升腾。

“呕~咳咳咳！”

猪八戒趴在滚烫的地面上，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他那两只大耳朵被高温烤得卷了边，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疯狂哆嗦。“我的娘哎……陈兄弟，你刚才扔的是什么天罚神雷？老猪我感觉刚才魂都飞出去了！”

沙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降妖宝杖扔在了一边。这个在流沙河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看著周围彻底晶体化的废墟，嚇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僧的情况最糟。

这位所谓的金蝉子转世，天命取经人，此刻正缩在一个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焦黑柱子后面。他浑身的锦襴袈裟成了破布条，双手死死抱著一块被高温融化成玻璃状的头盖骨，两眼发直，嘴里神经质地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佛祖……佛祖显灵了……红色的莲花……好大的莲花……全都烧乾净了……哈哈哈，烧乾净了……”

唐僧疯了。

经歷了菩萨化作噁心魔物，又目睹了这种毁天灭地的物理爆破，他那脆弱的信仰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陈铭没有理会那个疯疯癲癲的和尚。

他脱下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强行引导核爆的衝击波避开团队，让他的修罗真气几乎贼去楼空，经脉里传来阵阵刀割般的剧痛。

陈铭靠在一截被炸成焦炭的枯死树干上，那是曾经掛满婴儿胚胎的人参果树的残骸。

他摸出一根现实世界传送来的香菸，叼在嘴里，“啪嗒”一声按燃了防风打火机。

他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在惨澹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寂寥。

陈铭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孙悟空。

大圣坐在一块滚烫的琉璃石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上躥下跳，也没有因为炸平了妖窟而拍手称快。他只是极其沉默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块破布，机械而缓慢地擦拭著如意金箍棒。

大圣身上那套金甲早已经破烂不堪，金色的毛髮被熏得发黑，有些地方甚至翻卷著烧焦的血肉。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双曾经敢把天庭捅个窟窿的火眼金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光彩，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与灰败。

废墟里安静的可怕。只有远处冷却的琉璃地面发出“咔咔”的脆响。

陈铭夹著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通过725点的极限悟性，他能清晰地“看”到，孙悟空身上那层代表著世界规则庇护的淡淡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陈铭站起身，踩著嘎吱作响的骨灰，一步步走到孙悟空面前。

“大圣。”

陈铭压低了声音。

孙悟空没有抬头，依旧机械地擦著棒子。“怎么了，老弟。”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陈铭蹲下身，直视著孙悟空的眼睛。

“大圣，这天不对，佛也不对。一路上你都看在眼里。我问你一句交底的话。”陈铭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度锋利，“你可曾见过真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