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玉隱回归(2/2)
而此时此刻,却又来个比丈夫更强的人!
陈玉隱立时平復心绪,抱拳一礼,然后问道:“阁下与亡夫是何关係?又因何学得纯阳功?”
孟元並不隱瞒,只把往事一一道来。
乃是自言云州淮安府人氏,本是织席贩履之徒,略学得些武艺,云游至此,一年前结识了吕应龙。
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后,孟元远走。
而在半年前,孟元又至春暉府,被吕应龙邀请入山。
“他不知从何得知双龙山有宝,邀我同往。却不想,那山谷中有大蛇,吕兄为救我受了重伤。临死前他传我纯阳御龙诀,请我报恩陈氏!”
孟元嘆了口气,道:“而后我误服了那果子,又取蛇肉为食,不想因缘际会,竟平添了几十年功力。”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反正吕应龙已死,也没人能拆穿自己。
再说了,就算陈玉隱想打,孟元也愿意奉陪一二。
“原来如此。”陈玉隱竟立时认了。
“嫂夫人不必太过悲痛。”孟元上前一步,诚恳道:“我有今日,是吕兄所赐,参习的亦是陈氏武学,我唯有倾尽一生来报。嫂夫人,日后但有所遣,我愿拼死!”
陈玉隱盯著孟元的眼睛,她竟觉得此人绝非作偽,好似真愿意为自己拼命。
两人又拉扯了几句,陈玉隱告辞。
第二日,陈玉隱披麻戴孝,为其父,为其兄,为其夫。
孟元也跟著吃了几天白事饭。
而后陈玉隱借著年关,请来各处药馆药庄的掌柜,开始整理家务。
陈玉隱手段不凡,又会拿捏人心,忙活了半个多月,便把药庄药馆的诸多事务都给理顺了。
又过半个月,陈玉隱才邀孟元去看那巨蛇遗蹟。
孟元自无不可。
到了地方,陈玉隱发呆半晌,眼眶通红,也不知是缅怀亡夫,还是心疼赤炎果和玄蛇。
看她瞧自己时便会忍不住握紧小拳头,是故孟元猜想是后者。
但孟元就当没看见。
反正自己已经吃撑了,管你们饿不饿肚子!
“嫂夫人,你知道黑蛇和紫果的来歷么?”孟元隨口问。
“不知道。”陈玉隱道。
明明上一世还说的有板有眼呢,这会儿就假装不知道了!呵呵,女人!
“唉。吕兄已逝,嫂夫人莫要伤心太过。”孟元安慰。
陈玉隱握了握拳头,到底没吭声。
过了良久后,陈玉隱才问:“孟贤弟有什么打算?”
“我是发誓报答吕兄,报答陈氏的。”孟元嘆了口气,“嫂夫人但有所命,我一定听从。不过我看这天下有些不对。前年新君登基,去年天下大旱,流民四起,眼瞅著天下將乱。”
陈玉隱看向孟元,问道:“贤弟觉得神器不稳?”
“或有可能。反正早些做个防备,未雨绸繆,莫让咱们陈氏族人受了波及。”孟元假心假意。
陈玉隱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天已入暑。
陈玉隱正在发呆,那孟元又来求见。
三四个月的相处,陈玉隱就发现这位孟贤弟確实是个人才。
他最喜读书,把自家的藏书翻了个遍,什么经史子集、医卜星象,全都要看一看。
尤其喜欢读史,且对天下局势颇有些真知灼见。
这还罢了,他竟还参习过兵书,知晓领兵布阵之法。
按他所言,是他在老家给一个老头编了几双草鞋,然后老头感他敬老之心,就传了一部兵书。
陈玉隱自小念书,她兄长参习过兵法,而她其实並不太懂兵法,但就是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
“爹先前曾说,若大哥举事,缺一勇猛大將,缺一定策谋士。吕应龙可为先锋大將,可已经死了,但此人修纯阳御龙诀,服用了赤炎果,如今远胜吕应龙,还颇有胆色,亦可为大將。且此人惯会指点江山,貌似也是个谋士,再不济也能纸上谈兵。”
“如此一来,武將谋士让他一个人干了。可举旗的哥哥却死了。”
“难道靠怀仙和怀远?他俩还小,起事岂可让孩童为主?而且,要如何拴住此人,让此人效命呢?”
陈玉隱想了好一会儿,才请孟元进来。
两人今晚谈的是前朝十六国史。
这二人一个想从对方心里探知仙人之密,一个想借对方的勇武谋略做天下之主。
两个人心里都没安好心,可见了面,一个儒雅知礼,一个端庄温婉,倒像是难得的人间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