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唇轻启邀人尝(2/2)
长樾应声,运用轻功不走正门,扭头飞身离去。
侯府护卫森严,但非常事情需非常手段。
顾衍兼顾府里头的安全,他的人特殊时刻確实有不走大门的权利。
孟芙清目送长樾离开,回头目光却是紧紧盯著顾騅迅速苍白已经透著黑气的脸。
她指尖攥紧,抿了下唇,几步上前挤到他的面前,语句沉稳地说道。
“侯府在城东,可太医在城南,我虽不熟悉京中地形,也知再快要两刻钟左右,来不及了。
这种三角毒蛇毒性最是猛烈,被咬后毒汁进入血管会迅速扩散,先是全身发麻,再是酸胀,然后浑身发寒头晕。”
“冷!”
像是附和孟芙清的话,顾騅牙齿上下打颤,意识迷糊地喃喃一声。
“那怎么办?”书棋嚇坏了,作为顾騅的长隨,主子犯事下人挨罚。顾騅要是活不了,他肯定要跟著丧命。
他一时没有了主心骨,当即跪在孟芙清面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姑娘,我家少爷可是您的亲表弟,您可一定救救他!”
孟芙清站起身来说道:“先將你家少爷背去耳房。”
说完,就急匆匆先一步跑回耳房去做准备。
书棋爬起来,先看了眼顾衍。
顾衍阴沉著眉眼,看向长风:“长风!”
长风在骆大没有审问就主动招了之后,早就將人给放开了。他闻言这会立即会意,走上前仗著满身力气,一弯腰就將顾騅给稳稳托抱起来。
很快顾騅就被放在了孟芙清整理出来的那张榆木桌案上。
孟芙清手中匕首用火炙烤过,锋利的刀刃对著顾騅被蛇咬过的伤口就要划下。
顾婉嘉一直皱著眉头,吊著心肝看著,这会见孟芙清要对弟弟动刀子急了。
她大喝一声,上前用力抓住孟芙清手腕。
“你要做什么?騅儿已经被毒蛇咬了,你还要动刀子报復他!你这贱人心思怎么这般歹毒?”
手被抓住动弹不得,孟芙清没有第一时间去跟顾婉嘉爭辩,而是爭取时间,立即看向了此处最有权威之人。
顾衍身为禁军统领,危急时刻,必能分辨出什么是好是坏。
事態紧急,她没有想著再如何避让顾衍,直接说道:“我要用匕首先把伤口划开,把毒血挤出来,情况紧急不可耽搁不!”
在野外被毒蛇咬,第一时间也是划开伤口把毒血放出,顾衍执行过许多危险任务,这种见识自然是有。
他扫了一眼顾婉容:“將你三姐拉开。”
接著目光落回到孟芙清身上,纵使觉得她没有错,依旧言语冰冷没有温度:“騅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你就给他赔命!”
这话一出,在场大多数人都震了震,为孟芙清捏了把汗。
顾衍可是向来说到做到,孟芙清若是治不好顾騅,是真的有可能会死!
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孟芙清就是受害者,顾騅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自作自受。
顾衍如此行事,太过霸道不讲道理。
孟芙清发白的指尖蜷了蜷。
漫儿眼眶通红积聚出水光,挤上前紧攥住孟芙清手腕,慌乱地摇头,恳求道:“姑娘,我们不治了。”
不治,四少爷死了,就不能再將责任怪到姑娘身上!
孟芙清抬眼看了眼正眯著眸子,冷冷盯著自己的顾衍,心里头一紧,很清楚是漫儿想简单了。
血缘至亲,顾衍既然开了口,自然是治不好要赔命,现在想要抽身也半点由不得她。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救好顾騅!
孟芙清心中鬱结,柔软冰凉的手指攥紧匕首,微微抬起那张芙蓉春面,绷著下頜清晰吐出一句话:“好,若是治不好,我给他赔命!”
一是红口白牙说得轻巧,却是根本容不得她选择。
二是姨母也只有顾騅这么一个儿子,姨母好心收留自己一场,怎么也不能让姨母中年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