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世(2/2)
劳勃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早上晒在空地上的药草,好奇地询问。
“那些是什么东西?”
“也是马料?”
林奇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隨即又看向劳勃,笑著解释道。
“这些是我早上割草时,发现的野蒜和蓍草”
“它们都有一些疗伤的效果”
“我想这一路上总归用得到,便收集一些,做备用”
劳勃一怔。
他没想到林奇居然还会像学士那样辨別药草。
但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哈哈!”
一个年约十七岁的黑髮青年,不知何时从石屋內走了出来。
他往墙上一靠,声音有些萎靡,话里却像长了刺。
“一个马夫,不仅会骑士长枪,还会捣鼓草药?”
“再过几天,是不是还要露两手巫术......”
话还没说完,他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染血的绷带下,此前被箭矢射中的伤口正隱隱作痛。
他紧了紧绷带,又抬起头,准备提醒封君小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马夫”。
可劳勃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布克勒爵士!”
他盯著眼前的青年骑士,神情威严。
“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去村子的后面警戒”
加雷斯·布克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后半截话。
“是,公爵大人!”
他警告地瞥了一眼林奇,转身向村子后方走去。
林奇自始至终都没有还嘴。
甚至。
他都没多看加雷斯·布克勒一眼。
倒不是林奇脾气好——
他只是觉得跟一个看不起马夫的贵族爭长短,毫无意义。
值此逃亡时刻。
他要是与其发生了不合,只会让劳勃和其他人厌恶自己不懂事。
说到底。
林奇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马夫罢了。
劳勃目送加雷斯走远,这才转向林奇,笑著打圆场。
“布克勒爵士说话一向很直,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林奇点点头,面上没什么波澜。
两人又攀谈了一阵儿。
等科塔奈爵士甦醒。
劳勃才结束对话,命人换班。
林奇吃过东西,寻了一间阴凉的屋子,靠在墙角,缓缓闭上眼睛。
疲惫上涌。
他很快便沉入睡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林奇瞬间惊醒。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
天色暗的深沉,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隨时要塌下来。
远处隱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要下雨了......”
林奇嘟囔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出屋外,这才发现劳勃也已经甦醒,正仰头看著天。
“七层地狱啊”
劳勃收回视线,脸色难看地咒骂了一句。
一旦下雨。
眾人前往河间地的行程,势必要再减缓许多。
而现在。
在河湾地每停留一天,他们遇到的危险就会倍增。
这如何不让劳勃心急起来。
“集合!”
“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立即出发!”
伴隨劳勃一声令下,整支逃亡小队立即行动起来。
待到雨点飘落。
一行八骑出了这座废弃的村庄,向北方策马而去。
很快,大雨瓢泼如下。
与此同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果酒厅,也终於收到了追击劳勃的最新情报。
“戴蒙队长来信说——”
“风暴地的叛逆死伤惨重,目前只剩下不到十人”
“他们已经渡过蓝布恩河,逃向了曼德河”
学士念完了渡鸦传来的信息,又看向了坐在领主大椅上的佛索威伯爵。
“大人,我们接下来还追击吗?”
佛索威伯爵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著,他眼中闪著算计的光芒。
“追击?”
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梅斯公爵只让我在曼德河下游拦截”
“可没说让我越过苦桥,跑到曼德河上游去拦截”
佛索威伯爵看著学士,命令道:“给戴蒙队长传信,让他回来吧”
“是,我的伯爵大人”
学士微微点头,又询问他。
“那这件事,是否要告知梅斯公爵?”
佛索威伯爵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写封信,告诉梅斯公爵”
“我果酒厅虽尽力拦截,但仍被叛逆突围”
“另外......”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封信誊抄一份,传给腾石镇的柯林顿首相”
“他正在那里集结大军,应该会对雄鹿的下落感兴趣”
学士顿时瞭然。
他不再多说什么,欠身行礼后,返回鸦巢。
很快。
两只渡鸦趁著夜风,飞向了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一天后。
琼恩·柯林顿收到了果酒厅的情报。
他立即命令部下,严密监视从苦桥到腾石镇之间的曼德河渡口。
而对此。
林奇一行人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