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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赤足勾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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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岑令仪袖中藏著从兰花那处得来的那盒胭脂,走到明德殿院门外。

忽然听闻宴承徽清冷的声音。

她吃了一惊,抬眸望去。

宴承徽立在门內,眸光淡漠,正冷冷望著她。

头顶的灯笼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光,以至於他看起来不像平日那么威严,但依旧生人勿近。

“奴婢出去走了走,散步。”

岑令仪很快敛下心神,垂眸回话。

“怎么不带淮皎?”

宴承徽上下扫了她一眼,似乎不信。

云闕在后面摸了摸鼻子。

殿下可千万別戳破让他派人盯著岑姑娘的事。

虽说他是听殿下吩咐,行分內之事。但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岑姑娘。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岑姑娘待人都是极好的。

他和云宫,都曾受过岑姑娘的恩惠。

“晚上外面蚊虫多,小殿下皮肤娇嫩,去不得。”

岑令仪接著回话,滴水不漏。

宴承徽不再言语,转身往內走。

岑令仪也迈进门槛,不远不近地跟著他。

走到廊下,她拐了个弯,手隔袖子攥著那盒胭脂。

这是玉柱和兰花私相授受的铁证,她得回偏房藏好了,才能拿捏住兰花。

方才,她已经从兰花口中探听到孙良媛买了鉤吻草粉,或许是为了针对她做点什么。

孙良媛安排吴离光在园子里算计她那件事,她是一定会设法报復回去的。

“你去何处?”

宴承徽已然走到正殿门口,又忽然回头。

岑令仪停住步伐,回过身回话:“奴婢回屋。”

“进来伺候。”

宴承徽吩咐一句,抬步跨过门槛。

岑令仪回头看了看偏房方向,想將袖中的胭脂送回去,但耽搁了宴承徽又要发作。

罢了,他应该不知道她做的事,她抬步朝正殿方向走去。

半夏立在门边,恨恨地盯著她。

从有了上回的事情之后,殿下就再没让她进正殿伺候过了,大事小情都是岑令仪在处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殿下没有赶她走,能待在明德殿,对於东宫的下人来说,已经是很稀有的了。

如果,岑令仪出了什么事,不能进正殿伺候,那这差事不还是她的?

岑令仪自然瞧见她嫉恨的眼神,故意瞧了她一眼,合上了门。

半夏几乎要跳起脚来,这个该死的岑令仪,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和她可以说是平起平坐,殿下甚至厌恶极了岑令仪,还敢挑衅她?

宴承徽依然在书案前,翻开一册公文。

岑令仪进正殿,他不曾抬眼。

她默不作声的上前,在端砚里加了一些水,挽起袖子默默磨墨。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墨条蹭过砚台发出细微的声响,一时竟也和谐融洽。

岑令仪磨好墨,又將书案整理了一番,把他不曾看过的公文堆到他顺手的地方。

她尽职尽责地整理好一切,退到一边立著,听候他的差遣。

“站到这边来。”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何意,咬了咬唇还是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端著砚台。”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伸手去取砚台,袖带中的胭脂盒碰到书案,发出一声轻响。

宴承徽抬眸看她:“袖袋里藏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一点小玩意儿。”

岑令仪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心跳了一下。

宴承徽不许她找孙良媛寻仇。

倘若叫他瞧见这盒胭脂,一定追根究底。

到时候,兰花这枚棋子就丟了,她再想对付孙良媛,会更难。

“孤看看。”

宴承徽抬手,朝她袖袋伸去。

岑令仪护著袖袋,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一时没走好,踉蹌数步,右脚上的绣鞋掉了出去。

“啪嗒”一声,落在宴承徽脚边。

殿內彻底安静下来。

虽是夏日,但正殿的冰用的足,金砖上一片冰凉。

她赤脚踩在上头,凉意透过足心,传至心臟,浑身血液一时都凉透了。

她僵在那处,不敢动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脚上的绣鞋,到底是怎么掉出去的?

宴承徽的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

素色罗裙垂落,露出一小截细细的脚踝,肌肤细腻莹润,白得似浸过牛乳,小小一只,足纤趾秀,如玉如琢。

他素来清冽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纤细的脚踝,曾被他握在手心,吻出一片红痕。

这一双赤足,曾架在他肩头,曾勾住他的腰身。

曾软软地踢他,曾娇娇地翘在他身上,曾骄纵地在他面前轻晃,让他替她捏一捏……

岑令仪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一热,脸儿一下红了,本能地將那只赤足缩进裙摆之中。

“出去。”

宴承徽收回目光,眼底闪过几分羞恼。

“是。”

岑令仪如蒙大赦。

她俯身捡回自己的鞋。

宴承徽盯著她匆忙又狼狈的背影,冷著脸將手里的笔重重掷到一边。

岑令仪打帘子进了偏房。

宴淮皎正哭闹呢。

“呜呜……”

小傢伙一看到她,便扑腾著小手迎上来。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小殿下要睡觉,闹著找你。”

灵芝也鬆了口气。

“小殿下不哭。”岑令仪接过宴淮皎轻拍,从袖袋中取出胭脂递给她:“灵芝,你帮我收著。”

“姑娘逮到他们了?”

灵芝见那胭脂盒子精致,不由眼睛一亮,抬头问她。

“嗯。”

岑令仪点点头。

灵芝不由笑了,姑娘从小就这样,想做什么总能成的。

“我方才抱著小殿下在门口,听云宫说过几日庆乐长公主过生辰,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带姑娘出去?”

姑娘说,有事情拜託了太和公主和宋家少爷,只是出不去东宫,打探不到事情的进展。

“再说吧。”

岑令仪的確惦记让太和公主帮她查的事情。

奈何宋明驰登门几趟,宴承徽都只在正殿和他说话。

她並没有机会见到。

太和公主挨了几棍,身子也不知大好了没有。

窗外,半夏趁著夜色,出来明德殿的大门,消失在黑夜中。

三日后,庆乐长公主生辰,府上办的是晚宴。

岑令仪抱著宴淮皎下了马车,抬头便是庆乐长公主府大开的朱漆大门,宫灯高悬,照得门前亮如白昼。

宴承徽走在前头,左侧是规行矩步的太子妃夏青和,右侧的孙良媛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寻常时,宴承徽出门赴宴,都是只带太子妃的,毕竟是正妻。

今日带孙良媛来,可见对她的宠爱。

岑令仪不去留意他们的动向,只左右望著,想看看太和公主和宋明驰来了不曾。

上回拜託他们查父亲的事情,不知可曾有眉目。

灵芝紧隨其后,拿著宴淮皎要用的一些零碎东西,半夏也跟著来了。

正厅內,各路宾客三两相伴,笑语盈盈。

宴承徽迈过门槛。

眾人安静下来,齐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宴承徽微微抬手。

坐在主位上的庆乐长公主站起身,也朝他一福。

“皇姑客气。”

宴承徽虚扶了她一下。

“我让你把淮皎带来的呢?”

庆乐长公主开口。

宴承徽侧过身,瞧了一眼岑令仪。

岑令仪背脊挺直,在眾人的注视下,抱著宴淮皎上前。

上回在二皇子府上,她已经被眾人注视过一回。

她知道,她出现在人前,必会遭来非议。

但那又如何?

他们说什么,丝毫影响不到她,她不在意。

宴淮皎一见这许多人盯著他瞧,转著漆黑的眸子看他们,小脑袋却已然靠在了岑令仪怀中,有些警惕,也有些胆怯。

“这孩子,模样生的真好。”

庆乐长公主端详了宴淮皎一番,笑著夸讚。

“皇姑谬讚了。”

夏青和笑著回应,大方得体。

“也是辛苦你了,替皇家孕育了子嗣……”

庆乐长公主拉著她的手,和她说起话来。

孙良媛在一旁,悄悄翻了个白眼。

夏青和不就是早她一步进了东宫,生了个嫡子吗?

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呢,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说话,岑令仪不好径直將宴淮皎抱走,只能抱著孩子立在那处。

“呣呣,唔……”

宴淮皎不耐烦了,伸手朝门口指。

他要出去。

“孩子怎么了?”

庆乐长公主留意到宴淮皎的闹腾。

“回长公主话,小殿下想出去玩。”

岑令仪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庆乐长公主这才留意到她,皱眉道:“你是……岑家那个孩子?”

“是,奴婢岑令仪。”

岑令仪垂著眉眼点点头,神態平静。

庆乐长公主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既然淮皎要出去,那你抱著他去走走吧。”

“是。”

岑令仪屈膝一礼,转身往外走。

出了正厅的门,身后的目光和议论声全都消失,她瞬间轻鬆不少。

“小殿下,我们去哪里呢?”

岑令仪沿著长廊往前走,一时有些迷茫。

这长公主府,她从前也来过,不过不熟悉这里面的布置。

“姑娘,咱们就在这儿吧。”

灵芝在后头道。

“好。”

岑令仪也不敢走远,怕迷路,寻了一处坐下,又往回看。

方才没看到太和公主,也没看到宋明驰,他们今晚不来么?

正厅方向传来丝竹之声,应该是晚宴已经开始了。

宴淮皎也饿了,在她怀中不耐烦的哼哼唧唧,张著小嘴蹭来蹭去。

“小殿下饿了。”灵芝笑道:“姑娘,你餵他,奴婢到前面去看著。”

岑令仪应了一声。

宴淮皎窝在她怀中,咕嘟咕嘟喝了个饱。

岑令仪正理著衣裳呢,守在前头的灵芝说话了:“姑娘,太和公主来了。”

“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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