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全灭、恶极、真凶(1/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就打开了。
陈墨轩端著酒杯,看著方正的脸色,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方正,你如今在永清县的名声,可是比县令还要响亮。
安平镇打虎,县监司断案,都说你德才兼备,是咱们永清县百年难遇的好官。”
杜慷也跟著附和,端起酒杯朝方正举了举:“方正,我敬你一杯。
你这般年纪,就能独当一面,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方正连忙谦虚道,“都是李公栽培,诸位前辈抬爱,我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杜慷放下酒杯,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方正,我听说你在堂审上据理力爭,叫停了桂婆婆的案子。
那老婆子不认杀人,只认软禁,现在案子又悬著了。
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方正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桂婆婆那边咬死了不鬆口,物证也不够,破案的期限一天天逼近,吕大人催得紧。
我这心里头,压著一块石头似的。”
陈墨轩连忙劝慰:“不必太过焦虑,查案讲究水到渠成,急不得。”
杜慷也跟著点头,给方正续了一杯酒,语气真诚:“方大人年轻有为,总能找到线索的。
来,喝酒,喝酒。”
方正又嘆了一口气,端起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仰头灌下去。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但方正喝著喝著,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他注意到陈墨轩的手在微微发抖,夹菜时筷子头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肉。
那身子骨,比上次见面时又差了许多。
而杜慷的肩上,隱隱约约縈绕著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
这是阴气,而且是长期与阴邪之物打交道才会沾染的浓重阴气。
左手掌心传来一丝温热,柳清玉的声音在他心底浮起。
“恩公,这两人身上都有渴血草的味道。”
看来是找对人了。
方正不动声色,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
“说起李公,”方正放下酒壶,语气隨意,“就不得不说起岁寒五友。
当年五位名士在寒香亭雅集,吟诗作画,抚琴对弈,何等快活。”
陈墨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是啊,那是我们几个最快意的时候。
远山的画,子期的琴,鸿渐的棋,我的字,还有杜兄的酒……
唉,如今死的死,病的病,只剩下我和杜兄两个苟延残喘的了。”
杜慷也垂下头,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低哑。
“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怎么就零落到这一步了呢?”
方正跟著嘆息,顺势问道:“我常听李公说起那幅《寒香雅集图》,说那是他一生最得意之作。
我一直想亲眼看看,不知杜公能否成全?”
杜慷愣了一下,脸上的伤感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方大人,不是我不给你看。
那幅图上画的,都是我们几个当年的模样。
如今子期、鸿渐、远山都走了,我每次看到那幅图,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所以早就把它收起来了,锁在库房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还请方大人见谅。”
方正见他推辞,也不强求,点了点头:“是我冒昧了,杜公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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