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连夜刑讯(1/2)
锦衣卫户所大牢。
大牢终年不见天光,石缝浸透陈年污血,潮气沉在地面,铁锈味混著浓腥,糜烂气息钻鼻。
阴冷,刺骨。
但凡踏足此地的犯人,基本没有完好脱身的例子。
秦苍押著段熊,立在牢房深处。
今夜必须连夜审完。
此事牵扯到,他明日向呈报今晚缉拿行动的说辞。
其一,上报贼徒拼死反抗,纵火自毁据点,证物尽数焚毁。
或者其二,歷经缠斗,人赃俱获,贼首全盘招供。
要怎么做,全凭段熊口中供词定夺。
“段熊,你劫掠人口、私蓄帮眾,桩桩死罪在侧。
今日招供,尚可免去皮肉之苦,留得一具全尸。
执意顽抗,大牢刑具尽数伺候。”
段熊脸上恨意翻涌,抬眼死死盯住秦苍:
“秦苍,你不过新晋小旗,无根无凭,竟然敢废了我的丹田,让我永远止步於淬体境。
飞虎帮根深叶茂,他日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看不清局势,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秦苍懒得再多费口舌,示意身侧范登动手:
“上刑。”
在锦衣卫待了大半辈子的范登,对付这类嘴硬匪徒,熟稔至极。
跳过夹棍、笞杖一类基础刑具。
径直让狱卒,推来一架铁质站笼。
狱卒上前,拖拽段熊。
將其半拖半架,塞进铁笼之內。
笼身铁皮冷硬,空间狭小逼仄。
人站在里面,只能直直立著。
无法蹲坐,无法倚靠。
木枷横亘笼顶,死死卡死段熊脖颈。
脚尖堪堪蹭到,笼底铁柵。
全身重量,尽数吊在一截颈骨之上。
不过片刻,段熊脖颈血管鼓胀,青筋一根根暴起,蜿蜒爬满皮肉。
呼吸受阻,吞吐艰难,浑身骨缝泛开酸胀剧痛。
每一寸筋骨,都像被无形铁钳拉扯撕裂。
方才满是凶光的双眼,骤然掠过一丝惧意。
细密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面色褪尽血色,惨白如薄纸。
段熊牙关紧咬,齿间磨出细碎声响。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直到四肢渐渐发麻,僵硬不听使唤。
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
眩晕涌上来,意识摇摇欲坠。
咚一声。
段熊身子发软,直直昏死过去。
自始至终,未吐一句供词。
范登上前,抬手扶住晃荡的铁笼木枷。
回身取过墙角陶钵,钵中盛著冷水。
抬手一扬。
整钵凉水劈头浇在段熊脸上,冰水激得人猛地回神。
段熊呛咳两声,缓缓睁开眼。
“如何?这滋味不好受吧?招不招?”
段熊胸腔起伏,咳出一口浓黄痰。
攒足力气,朝著范登面门狠狠啐去。
范登早有防备,手腕一拧,陶钵挡下,没能沾上身。
范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嘴硬好啊,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转身看向秦苍,拱手:
“大人,这种硬骨头没必要耗在站笼上消磨,直接上酷刑吧。
不论是洗刷、油煎、灌鼻、琵琶刑、钉刑,总有一样是他受不了的。”
秦苍望著范登。
对方说起种种酷烈刑具,语气平淡,如同市井摊贩谈论价格。
秦苍一顿,隨后轻轻点头:
“这些东西你比较在行,你看著来就好了,我只要结果。”
范登应声。
转头朝廊外狱卒扬声吩咐。
两名狱卒快步赶来,手中捧著一根带倒刺的牛皮鞭。
铁笼门拉开,狱卒拽住段熊铁链,將人拖出笼外,缚在刑柱之上。
皮鞭扬起,一鞭落下。
倒刺扎进皮肉,扯出道道血口。
数鞭过后,段熊脊背皮肉开裂,皮开肉绽,鲜血顺著四肢往下淌。
方才站笼带来的窒息剧痛褪去大半,皮肉之苦反倒激起此人骨子里的凶性。
段熊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
“哈哈,老头你没吃饭吗?打我怎么不疼啊?
秦苍,你也就这点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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