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冷落(1/2)
常玉不由得替院子里的人捏了把冷汗。
这表姑娘也真是,都跟著二爷了,怎么还私藏从前表少爷送的物件?
偏巧被二爷撞个正著,心里指不定要生出多少芥蒂。
常玉正暗自揣测,自家主子怕是要衝入院中,將那些零碎摆件尽数砸烂,忽闻身侧男人声线冷沉沉的,似笑非笑地道:“你看,旁人夸谢怀玉,她瞧著倒是欢喜得很。”
常玉大气不敢喘,主子这般模样反倒比动怒发火更教人胆寒。
宗羡缓缓摩挲著玉扳指,目光落在女子笑靨如花的面庞上,眼底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侧首看向身侧隨从,低低冷笑一声,语调凉薄,“怎么?你以为爷会闯进去,將这些小零碎尽数打砸?难不成在你眼里,爷同那些只会拈酸吃醋的小女子一般善妒?”
常玉把头垂得更低,“小的不敢。”
宗羡收回目光,最后冷眼扫了眼院內的姑娘。
人都是他的了,她喜欢藏点东西也没什么要紧。
日日对著旧物睹物思人,却又只能日日对著他,她想折磨自己,他便由著她去。
宗羡不再多言,阴著脸拂袖离去。
之后一连半个月,明意都没再见过宗羡,他也不曾派人使唤她去松鹤园。
就好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可明意若想出府去,却是不能。
从回到宗府那日起,宗羡便明令禁止她外出,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局限在四四方方的宗府。
说到底,她不过是从青州囚牢,换到了另一个看起来更华丽的牢笼罢了。
宗府里开始传明意已经失了宠,尤其是宗羡前些日子还从宫宴上带回来两个美人,就安置在离松鹤园极近的偏院。
时常能听见院墙后传来美妙的丝竹之声。
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在府里见了明意,之前不敢摆在明面上的唾弃嫌恶,如今都不加掩饰。
有时候甚至都不等明意走远,那些恶毒鄙夷的声音便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月桂实在气不过,叉腰骂道:“行露!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行露挑著眉毛,鼻孔冲人:“我说某人不检点,勾三搭四,以为能仗著有几分姿色飞上枝头变凤凰,殊不知野鸡就是野鸡,没那个命数!”
最后一句,咬字极重。
行露是膳房的烧火丫头,连她都敢这么踩著明意的脸,可见底下人有多不尊敬她,只怕更难听的话都有。
不过也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又沦落到被迫依附男人,哪有什么尊重可言呢?
明意脸色无波无澜,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水缸,里面还有满满当当的一缸水,只不过浮在上面的睡莲已经枯萎,死寂沉沉。
行露见明意闷声不吭,以为她自知失宠不敢还嘴,气焰愈发囂张,更加肆无忌惮地骂起来:
“你现在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吧,要是嫁给谢公子,你早就是县令夫人了,却偏要攀高枝,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结果二爷只是玩玩你而已,当你是个玩物,睡够了就一脚踹了你!”
这话太难听了。
月桂擼起袖子,要上前撕烂行露的嘴,却被明意抓住胳膊。
明意看向行露,道:“说够了吗?”
姑娘嗓音柔柔的,不带情绪,可一双如玉的眸子冷得叫人胆寒。
行露一瞬间露了怯意,很快又调整过来,色厉內荏道:“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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