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閆埠贵的如意算盘(1/2)
三个人搭手把迴风炉弄进了高建国家门。
高建国抄起早就备好的烟管,三两下给接上了。
铁皮灶里头那点烧著的火,也叫他一併铲进迴风炉里。
齐活。
贾东旭盯著炉子,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这玩意真不赖,烤火做饭全都能顶上,上头还能当饭桌使,瞅著就浑身发暖。”他搓了搓手,“师父,回头咱家也整一个唄,孩子们去您那儿蹭火烤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
“嗯,是个好东西,听说烧起来还省煤,真能弄一个。”
一大妈身子骨一向不咋硬朗,易中海心里头盘算著,这东西要是烧上了,对老伴儿身子准有好处。
老两口这些年,甭管对外人咋样,相互之间那是实打实的,没得挑。
易中海跟贾东旭从高建国家出来,各回各家。
对门的閆埠贵那边,门缝里传出点响动。
其实易中海师徒还没走的时候,閆埠贵就隔著窗户盯了老半天了。
眼见那俩人出了高建国门,他赶紧从自家屋里钻出来,几步走到对门,抬手敲了两下。
高建国起身开了门,一瞅是閆埠贵,侧身往里让。
“哟,閆老师,这么晚还过来,稀客啊。”
閆埠贵进了屋,往炉边一坐,嘴里直感慨。
“嗬,真热乎,建国,你这小窝可太舒坦了。”
高建国心里头清楚,这位老同志歷来是无利不起早,没事不登三宝殿的,也懒得绕弯子。
“閆老师,您是有事儿?”
这么直愣愣一问,把閆埠贵噎了一下。
他缓了缓神,赶紧接上话。
“啊,对对,有这么个事儿。建国,听说你在厂子里头当领导了?”
高建国一愣。
这都哪来的瞎话。
他摆摆手。
“没影的事儿,您听谁瞎传的,我进厂才几天工夫,轧钢厂姓公又不姓高。”
閆埠贵不信邪。
“那我可听说老易跟他徒弟全在你手底下干活儿,这假不了吧?”
高建国一拍大腿,乐出了声。
“嗨,闹了半天您说这个。易师傅跟东旭是厂里派来配合我们干活的,我们那就是个临时凑的组,活儿干完人就散了,跟领导八竿子打不著。”
閆埠贵別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一句“易师傅得听我的”。
人这东西,选择性听半截话再自己补全的本事,那真是绝了。
院子里一大爷老易都得听你的,这不是领导是啥。
閆埠贵还沉浸在自己那套逻辑里头,嘴没停。
“建国,是这么档子事儿。我家老大解成,你见过的。初中念完了,高中没考上,也没个正经活儿,成天东边捞三瓜,西边摸两枣的,不是个长久之计。”
高建国心里头琢磨,他要是真找了正经工作,您就得按月收他五块钱加饭钱了。
閆解成眼下这光景,也寻摸不到啥像样的活计。
里外里一算,没准到手的还不如现在摸那三瓜两枣的多。
高建国没接话。
閆埠贵嘴上没閒著。
“我寻思著,你能不能搭把手,帮他寻个活儿干,省得他成天閒逛,给社会製造不安定因素。”
到底是文化人,最后这句一加,求人办事的格调立马拔到了社会安定层面。
高建国没打算含糊著送空头人情,直接就给閆埠贵浇了盆凉水。
“閆老师,刚才我跟您说了,我不是啥领导,就一刚进厂的技术员。要是过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这事儿没准我真能给您办了。可现在这当口,我真是爱莫能助。”
閆埠贵平时就爱拽词儿,这句“爱莫能助”算是听进去了。
只好自己给自己铺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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