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余温（2/2）

陆小冉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很轻。

她想问问林奇那个“对称性逻辑”还有没有更深层的应用，也想问问林奇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但看著林奇已经转身走向房门的背影，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奇拉开书房门。

客厅里，秦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但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听到开门声，秦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目光在林奇脸上迅速扫过。

“林先生，这就结束了？”

秦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试探。

林奇对著秦素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直接走向玄关。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林奇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秦女士，工资记得准时结。我这人不喜欢拖欠。”

秦素张了张嘴，原本想问问“今天讲得怎么样”或者“小冉配合不配合”，但看著林奇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势，她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好，好的。林先生慢走，我这就转帐。”

秦素赶紧说道。

林奇没再多说，推门离开。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短暂而微妙的安静。

秦素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她不知道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林奇这种冷淡的教学方式到底起没起作用。

就在这时，陆小冉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这一看，秦素瞬间瞪大了眼睛。

秦素惊讶地发现，女儿的眼神里虽然还带著一丝冷淡，但那种以往每次家教离开时都会出现的暴躁和厌恶，竟然消失了。

陆小冉手里拿著一个空玻璃杯，在秦素的注视下径直走向厨房去倒水。

秦素看著女儿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道：

“小冉，今天……那个林老师讲得怎么样？要是你觉得不合適，妈再……”

陆小冉的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厨房门口，背对著秦素，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秦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女儿尖锐反击或者冷嘲热讽的准备。

然而。

“还行。”

陆小冉丟下这两个字，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虽然不热情，但確实没有了往日那种火药味。

说完，她接完水，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咔噠”一声，房门关上了。

秦素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还行？

陆小冉竟然说“还行”？

在秦素的记忆里，陆小冉对之前那几个家教的评价，从来都是“垃圾”、“白痴”或者乾脆就是无视。

这句“还行”，在陆小冉这里，几乎已经等同於最高评价了。

秦素走回沙发坐下，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陆小冉说话时的语气。

没有愤怒，没有排斥，甚至还带著一点点……沉思。

秦素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个开始，於是又强行把那股子喜悦压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给林奇转了八百块钱。

转完帐后，秦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