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医?不,我只是个传话筒(1/2)
“呕——!”
隨著金丝猴那一声极其配合的乾呕,皮埃尔教授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著笼子里那只正对著他翻白眼的猴子,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那浓郁的“旷野”香水味,最终只能愤愤地冷哼一声,退到了一边。
“cest absurde!(荒谬!)”他嘟囔著,却没敢再靠近笼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奇。
李朝阳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哥们,你不是送外卖的吗?
你刚才那口法语,怎么听著比我们外语学院的院长还地道?而且连“嗅觉灵敏度”这种词都能信手拈来?
林奇被这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只想送完单,拿个好评走人,没想在这开语言讲座。
“那个……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撤了。”
林奇指了指门口,“祝你们研討愉快。”
说著,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一声严厉的断喝突然响起。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满头银髮的德国老头,施耐德教授。
他大步走上前,拦住了林奇的去路。
虽然皮埃尔吃瘪让他很爽,但这並不代表他认同这个外卖员的专业性。
“young man(年轻人)。”
施耐德切换成了蹩脚的英语,眼神犀利如刀,“虽然你指出了皮埃尔的愚蠢,但这並不能解决问题!这只金丝猴依然处於危险状態!”
说著,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国女生——那是现场唯一的德语翻译。
显然是让她做好准备,自己要说德语了。
施耐德教授大步走到笼子前,看著里面正在疯狂抓挠栏杆、浑身颤抖的金丝猴,脸色凝重得像是在面对一颗即將爆炸的核弹。
他面色凝重,唾沫星子飞溅:
“look at it! shivering!(看它!在发抖!)”
施耐德切换到德语后,语速极快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es friert! das ist ein typisches symptom fur infekti?ses fieber! schuttelfrost!(它在发冷!这是典型的感染性高热症状!寒战!)”
“它的体温中枢已经重置了!它现在感觉非常冷!必须立刻进行保温处理!”
施耐德挥舞著手臂,像个战地指挥官:“打开加热灯!把笼子的遮光布盖严实!不能让它受风!快!准备抗生素!”
听到“加热灯”和“盖严实”这几个词。
笼子里的金丝猴瞬间停止了抓挠。
它瞪大了眼睛,看著施耐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下一秒。
一声悽厉且含妈量极高的咆哮,在林奇的脑海中炸响:
“我不活了!!!”
“这德国老头是想做叫花鸡吗?!”
“老子是热得抽筋!热得哆嗦!不是冷!不是冷!!”
“你看我这毛!都特么湿透了粘在身上了!还要开加热灯?还要盖布?你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那个黄衣服的!救命啊!这帮两脚兽要谋杀国宝了!!”
林奇站在门口,听著脑海里那只猴子撕心裂肺的控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误诊……確实有点离谱。
眼看著两个工作人员真的搬来了立式加热灯,还准备把笼子上原本就半遮著的厚帆布彻底放下来。
林奇嘆了口气。
再不出手,这猴子怕是真的要熟了。
“warten sie mal.(等一下。)”
一道冷冽、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这次是德语。
而且是那种带著一丝北德意志严谨、冷硬风格的德语。
正准备亲自去拉帆布的施耐德教授动作一僵。
他猛地回头,震惊地看著那个站在门口的外卖员。
又是他?
刚才说法语,现在说德语?
林奇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拎著头盔,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笼子旁边。
施耐德皱眉,刚想呵斥。
林奇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依然是流利的德语:
“教授先生,恕我直言。”
林奇指了指笼子里那只看似“发抖”的猴子,语气平静却篤定:
“这不是寒战。这是高热引起的肌肉痉挛。”
“什么?”施耐德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在教我诊断?它的毛髮竖立,这是典型的畏寒反应!”
“不。”
林奇摇了摇头,他走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猛地伸出手。
“哗啦——!”
一声脆响。
林奇一把將笼子上覆盖的那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遮光帆布,彻底掀翻在地!
这一举动太突然、太粗暴了。
嚇得旁边的李朝阳差点跪下,这可是国宝啊!这外卖大哥怎么跟掀自家锅盖似的?
然而。
隨著帆布被掀开,笼子里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没有了帆布的遮挡,明亮的灯光照在金丝猴身上。
大家这才惊恐地发现。
这只金丝猴背部和颈部的金色长毛,竟然已经湿漉漉地纠结在了一起,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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