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肝癌(2/2)
肝木克土,脾虚不运,水湿內停,反而加重了肝臟的负担。
如果把脾的功能调理起来,让身体能吸收营养、排出毒素,肝臟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不是治癒,是救命。
他鬆开手,站起来,看著钱主任,“钱主任,借一包一次性银针。”
钱主任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让护士去针灸科拿了一包。
银针送来了,针包还没拆封,透明塑胶袋里装著一排细如髮丝的银针,在日光灯下闪著冷光。
钱主任把针包递过来,没鬆手,看著陈平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陈平,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不是闹著玩的,病人这个状態,万一出了事,家属闹起来,你我都担不起。”
陈平接过针包,扯开塑料封口,抽出一根最细的。
银针夹在指间,他的手很稳,跟以前在手术室拿刀的时候一样稳。
“我说能治,就能治。”陈平很自信。
钱主任看著他,没再拦,但也没走,站在床边,两只手抄在白大褂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攥著,没鬆开。
陈平转身面向病人,刚要把针扎下去,病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停下!”
声音不大,但很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廊里围著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苏文宗走进来,穿著一身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是住院部部长,一个是护士长,都是一脸紧张。
陈平的手指停住了,银针悬在半空,离病人的皮肤不到一寸。
他没抬头,但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声音他听了五年,光听脚步声就能认出来。
苏文宗走到病床前,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又看了一眼陈平手里的银针,然后转过身,盯著钱主任,眼睛里的怒火升腾。
“钱主任,这里是你管的?”苏文宗质问道。
钱主任的脸白了一下,点了下头。
“陈平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你让他在这给人扎针?”
苏文宗的声音很冷,“出了事谁负责?家属闹起来,赔钱的时候,钱从你工资里扣?”
钱主任张了张嘴,想解释,苏文宗没给他机会。
“还有你。”
苏文宗转过来,看著陈平。
这是他跟陈平在医院闹掰之后第一次“正式碰面”。
陈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多月不见,这个曾经让他喊过“爸”的人,白头髮多了不少。
但腰板还是那么直,说话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好像什么都该他说了算。
“陈平,你已经不是这的医生,你没有资格在这行医,你把针收起来,马上离开。”
陈平看著他,没动。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苏文宗的声音高了半度,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
陈平把手里的银针放回针包里,站起来。
他跟苏文宗对视了三秒钟,没说话。
三秒钟之后,他把针包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走出了病房。
女人急了,追出来,拉著陈平的袖子,眼泪又下来了。
“医生,你不能走,你说能治的,你走了我男人怎么办……”
陈平停下来,看著女人,伸手拍了拍她抓著他袖子的手,把她的手轻轻掰开。
他没说话,但看了钱主任一眼,那一眼里有话,钱主任看懂了。
女人还要追,被护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