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拜託(2/2)
陈平没多说,跟著马院长进了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有沙发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比普通病房高档不少。
床上躺著一个男孩,十三四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敷著冰袋,手背上扎著留置针。
心电监护的线从衣服里伸出来,屏幕上数字跳著,血氧饱和度只有九十出头。
孩子在昏睡,呼吸急促,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陈平在床边坐下来,把手指搭在男孩的脉搏上。
三根手指,轻按重按,推寻了几次。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东西翻涌出来,不是翻涌,是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手看。
男孩的血液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细菌,不是病毒,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像一根根极细的丝线,缠在血管壁上,缠在神经末梢上,缠在每一个关节里。
那些丝线在动,在往更深的地方钻。
陈平鬆开手,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
马院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赵国胜站在门口,伸著脖子往里看。
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也进来了,站在马院长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著陈平。
“能治吗?”马院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男孩。
男孩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抓了个空,又放下了。
“能治。”陈平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马院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出得很深,像是把憋了几天几夜的浊气一下子全吐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中年男人的表情没变,但肩膀鬆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又绷回去了。
陈平从帆布包里拿出针包,展开,一排银针在灯下闪著光。
他把男孩的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胳膊和肩膀。
第一针扎在曲池穴,第二针扎在合谷穴,第三针扎在大椎穴。
手指捻转,提插,弹拨,手法不快不慢,力度不轻不重。
每一针下去,男孩的眉头就松一点,呼吸就匀一点。
扎到第七针的时候,男孩的嘴唇从紫变成了淡红,血氧饱和度从九十出头跳到了九十五,还在慢慢往上升。
马院长站在旁边,看著心电监护上的数字,嘴张著,合不拢。
他干了半辈子医生,见过针灸,没见过这种针法。
赵国胜也看见了,但他不惊讶,他见过陈平用针灸治蛇毒、止內出血、做胸腔减压,扎个高烧惊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平把针留上,站起来,看著马院长。
“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我需要几天时间,你们医院的条件比卫生院好,我就住在这,每天给他扎两次针,配合中药,三天应该能退烧,一周左右能下床。”陈平说道。
马院长连连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行行行,陈医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住的地方我给你安排,我们医院最好的单人宿舍,冰箱空调热水器都有。
医院的医生你隨便调配,需要什么药什么设备你直接说,我签字。”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这几天你在这帮忙,工资按双倍算,从我们医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