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对赌,观月的不安(4000字)(2/2)
一两次漂亮的弧线球算不得什么。只有细节,才是了解对方真正实力的切入点。
嘭!
嘭!
嘭!
很快。
两人在球场上交锋十来个回合。
双方反应迅速,出手快、落点精准,比赛的节奏不断加快。隱约间,竟是让高椅上担任裁判的裕太,都有种吃力的感觉。
嘭!
最后。
涉川抓住机会,以一记快速的穿越球,从观月手上得分。
“15-0!”
裕太报出比分,而观月则是面无表情的收起球拍。
之后。
两人继续交锋。
双方互有胜负,但总体上来看,还是涉川领先。第3分钟,他成功保发,1-0的暂时领先。
但第二局。
观月改变了打法。
开始更多的打落点深的球,將涉川逼得向后退。当距离拉开后,球速不变情况下,网球飞行时间变得更长,无形中让比赛节奏缓慢下来。
“这......”
高椅上的裕太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知不觉间,双方的比分,竟然变成了40-0,观月大幅的领先对手。
“什、什么时候?”
他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裁判的自己,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观月竟然已经连续拿下了3分。
“呵。”
看著再次被落点极深的球压制在底线的涉川,已然控制了比赛节奏的观月轻轻挥拍,打出一记轻飘飘的短球。
啪噠噠......
网球越网后滚落下来。
“game!”
裕太见状大声说道:“观月,1-1!”
隨即。
他看向观月,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贏下这一局的。
“很惊讶吗?”
观月却只是淡淡一笑。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基础操作罢了。他的网球风格,便是在发球后,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让比赛按照自己的剧本在走。
没错。
每一次得分,看上去都没有那么惊艷。但就是这种稀鬆平常的得分球,却在缓慢积累后,產生质变。
更可怕的是。
一般的对手,甚至连自己怎么输球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
对於丟掉一局,涉川表现却十分平静。
站在底线处的他轻吸口气,毫无预兆的发动突袭。嘭的一声打出发球后,他毫不迟疑的开始上网。
见状,观月不仅没有表现出慌乱,更是隱隱的露出一抹笑意。
“没错,就是这样。”
“在进攻受阻后,儘可能把你的实力施展出来。”
隨即。
他开始防守,一边退一边用迴旋球进行周旋。试图將对方限制在球场中间,同时,心中不断记下涉川每次回击球的落点位置。
“人在著急的情况下,很难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为了得分,你只能不断进攻,一点点主动把自己的网球风格,暴露出来!”
此时。
他就像剥洋葱一样,一点点把对手真正的网球逼出来。
嘭!
嘭!
嘭!
而进攻受阻的涉川,似乎是著急了,开始更加猛烈进攻。
见状,观月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往上扬了几分。
“一般人通常会在发球局採取进攻姿態。但进攻意味著更大的风险、更容易出错。”
“並且,犯错不一定是出现失误,反而可能是打出一个看似绝妙的击球,但却留下更大的破绽。”
观月很耐心。
他就像是猎人一样,慢慢看著猎物掉进陷阱。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那种幕后编剧般,让对手按照自己指定剧本走的感觉。
嘭!
突然。
涉川打出一记快速的抽击球。
高椅上的裕太忍不住要喝彩,因为这个弧线太漂亮了。不仅华丽,落点也时纷纷刁钻。
“来了!”
然而,看到这球后,观月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踏踏!!
隨即,他猛地爆发脚力,快速朝网球追上去。对著涉川因为『全力』抽击,而暴露出的空档猛地一抽。
嘭!
网球落地。
涉川的动作明显有几分僵硬。
坐在高椅上的裕太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好一会,反应过来的他才开口道:“0-15!”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儘管只是拿下一分,但观月心中却已经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作出预言。
果然。
第三局他通过防守反击,不断消磨涉川攻势的同时,已经掌握了对方打法,甚至对方一些击球的细节他也暗自记在心中。
对观月来说,涉川资料的掌握度,至少已经达到了90%。而其中展现出的实力,完全超过和猿岛部长伊村对决的数据表现。
这也证明了他此前的猜想。
对方在刚才的练习赛上,並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但现在,面对观月更加老练的节奏打法,涉川就像是掉进陷阱的野兽一样,反击越是强烈,就陷得越深。
转眼。
观月便已3-1的比分领先。
“涉川同学。”
这时,观月抬起头,左手轻捻髮丝的同时,面带笑意地看向对手:“所谓『卑微目標』的网球滋味如何?”
这明显是对对方此前嘲讽的反击。
“不愧是圣鲁道夫的经理。”
涉川稍稍点头,就在观月和裕太认为他准备低头认输的时候,他却又摇头道:“有点东西,但並不多。”
“什么意思?”
观月顿时皱起眉头。
“你还没发现吗?”
涉川看著对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真正掉进陷阱的,其实是你自己!”
嘭!
话音落下。
他再次打出一记快速的『子弹发球』。
而这次,网球明明是以同样速度飞出,但观月的反应却明显慢了一步。网球往左,可他偏偏向右边挥拍。
啪的一声。
在裕太错愕的目光下,网球在观月左侧落下。
如果不是对方刚刚放完狠话,裕太甚至以为他是故意放水。明明是同样的发球,可观月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反应。
“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
观月心中也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波动。
“这个球明明是朝右边打的,怎么会出现在左边?!”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到涉川嘴角的笑容,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