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1/2)
草原对面,黄金族百万大军阵脚大乱。
中军那座金顶大帐里,一道金色身影冲天而起。
那位半步天人境界的草原共主终於坐不住了,他从帐中跃出时整座大帐的帷幔被气浪掀飞,金丝刺绣的狼头旗从中炸成两半,碎片纷飞如雪。
他面容苍老如荒漠风化的岩石,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滔天怒意。
他手中一柄金刀出鞘,刀身宽厚,通体金黄,刀脊上镶嵌著七颗鸽卵大的灵石——据说那是黄金族那位天人始祖留下的遗物,刀出鞘时,整个草原都在震颤,泥土被刀气捲起形成百丈高的土浪,遮天蔽日地朝泣血关方向压来。
“东方无敌——“
天可汗的声音如雷鸣滚过天际,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撞向城头。
东方无敌提刀迎上。他自城头纵身而起,玄甲在夕阳下泛著暗沉的铁光,黑刀平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迎了上去。
黑刀与金刀在草原上空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去了顏色。所有的声音被吞噬殆尽,百万將士抬头望去,只看到黑白两道刀芒在云端绞杀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在天空中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纹,裂纹边缘翻卷著细碎的雷光,像天穹被刀锋砍出了伤口。
风停了,草伏了,连关城上那面“镇“字旗都忽然垂落下去,一动不动。
在那些裂痕深处,数道隱晦的神念悄然探来——皇城方向一道,东海方向一道,南疆密林里一道,甚至西域极远处的雪山顶上还有一道。
那些属於半步天人、乃至更高存在的神念无声无息地交织在战场上方,像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著这场百年罕见的对决。
三刀。
第一刀,黑刀斩在金刀刀身正中。天可汗退了三步,金刀表面发出“喀“的一声细响,从刀脊正中裂开一条髮丝般的细纹,七颗灵石之一当场碎裂,碎末飘散如金粉。
第二刀,东方无敌欺身而进,刀势由斩变削,黑刀贴著金刀刀身滑过,刀气如蛇信般吐到天可汗右臂。
他的臂甲炸裂开来,铁片四下迸射,臂甲下的金色血脉裸露在空气中,血液仿佛也在发光。
天可汗闷哼一声,金刀连劈三记试图拉开距离,东方无敌不退反进,黑刀第三刀自下而上撩起。
这一刀穿过天可汗的刀网,穿过他仓促凝起的护体金光,刀锋切入他胸口三寸,金色血液喷洒如雨,溅在东方无敌的玄甲上,像滚烫的金漆泼洒上去,滋滋作响。
天可汗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胸口那道刀伤处金光四溢,整个人忽然化作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光球剧烈膨胀又骤然收缩,然后“轰“的一声炸开——却不是自爆,而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遁向草原深处。
流光拖著一条金红色的尾跡,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消失在天地尽头的地平线以下。
原地只留下一滩金色的血液,和一柄碎裂的七灵石金刀。刀身断为三截,刀柄上的灵石还剩下五颗,其中三颗已经黯淡无光。
东方无敌收刀入鞘,立於空中。
他肩头玄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那是天可汗临退前反手一掠留下的。
刀痕不深,只划破甲面第一层铁皮,但边缘处还残留著一丝淡金色的气血在微微跳动,像一颗不甘的心还在挣扎。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刀痕,面无表情,抬手用拇指抹了一把,那一丝金色气血便在他指尖熄灭如烟。
他身后,百万黄金族溃兵如退潮般四散奔逃,泣血关铁骑衔尾追杀百里,马蹄声追著哭喊声,哭喊声追著风声,草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帐篷还在燃烧,炊具还翻倒在地,马群惊散狂奔,踩塌了无数牛皮帐幕,整片营地像被一场铁色的海啸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东方无敌缓缓降落在城头,靴底踏上青石时微微一顿。
三万人的欢呼声浪在他身后翻涌不息,那些老兵们用刀背敲著盾牌,用拳头捶著胸甲,嗓音喊哑了还在喊,有人跪在城垛后面埋著脸说不出话,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朝天拋了三次又稳稳接住。
东方无敌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到城墙正中的垛口前,单手撑著石沿,望著北方那片逐渐安静的草原。北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披风下摆还滴著血——有黄金族的金血,也有他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副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鎧甲磕在石板上发出脆响,满身都是追敌溅上的泥点和血污。他抬头看著侯爷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终於颤声问:
“侯爷……您刚才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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