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朝廷的反应(2/2)
风满楼躬身一礼,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猫走在绒毯上。
“玄蛛……”赵承影喃喃自语,转过身重新望向舆图,“这张网,能不能网住青龙会?”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凌玄策以镇抚司指挥使的名义向皇城大內递了一份紧急密报。
密报用火漆封缄,加盖镇抚司大印,由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城,直接呈到了悬镜台案前。
锦衣卫成立在先、镇抚司成立在后,两家管辖权时有重叠,没有哪一家能绕开悬镜台单独对一方封疆势力做出最终定性。处理大宗师级势力这种事,玄天皇朝一百多年来,只有一个人能拍板。
御书房。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將满架书卷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排排沉默的卫士。
秦牧之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拿著悬镜台呈上来的密报。
这位统治玄天皇朝数十年的皇帝已经一百余岁,看起来却不过四十出头。面如冠玉,双目深邃,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坐在那里,便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不出鞘时温润如玉,一旦出鞘,便是雷霆万钧。
案前站著悬镜台提督曹正淳。他垂手而立,腰背挺得笔直,花白的眉毛下一双老眼半闔著,像是睡著了一般。但在场的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太监,是玄天皇朝最恐怖的高手之一。
秦牧之放下密报,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冷不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呵。青龙会,地府。南边也出了一个冥殿,北边也出了一个天神教。”
他靠在龙椅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又或者说,是一种猎物出现的兴奋:“大黄金盛世,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曹正淳微微躬身,声音尖而不锐,恰到好处:“陛下明鑑。这些势力几乎在同一段时间冒头,绝非偶然。锦衣卫和镇抚司已经各自派人前往西部暗中调查青龙会。东、南、北三个方向,悬镜台也已布置暗哨,密切关注地府、冥殿和天神教的动向。”
秦牧之微微点头,目光从密报上移开,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大黄金盛世將至。”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老祖前日传信,说还有三年多。这三年里,天下的水只会越来越浑。”
曹正淳没有说话,只是將腰弯得更深了一些。
秦牧之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然后开口:
“西部五大势力盘踞百年,一个青龙会崛起打破平衡,未必是坏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曹正淳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告诉悬镜台,暗中关注即可。只要这些势力不碰朝廷底线——不杀朝廷命官、不占朝廷府衙、不与外敌勾结——就先不要惊动它们。”
曹正淳抬起眼帘,老眼中精光一闪:“老奴记下了。”
“但如果查实哪一家与蛮族或域外势力有勾连……”秦牧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冷得像腊月的风,“不必请旨,直接动手。”
曹正淳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老奴遵旨。”
秦牧之重新坐回龙椅,拿起御案上另一份摺子,隨口说道:“大黄金盛世,水浑一点没关係。但浑水里要是有蛇想咬人——”
他翻开摺子,头也不抬,语气清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连蛇带洞一起掀了。”
同一夜,平阳郡城。
镇抚司分司衙门后院的偏房里,一个年轻总旗正坐在灯下,手中捏著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烛光跳动,將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这封信,不是官面上的东西。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印记,只在封口处画了一个极小的记號——一朵半开的莲花。这个记號,整个平阳郡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
他將密信拆开,一行行看下去。
李沉舟。青木峰。青玄真人被杀。五重老祖出关未能留下。
这些消息他已经从公文里看过了,但这封信里多了些公文上没有的东西——青木剑派內部的反应,周边势力的动向,以及一个被涂改后又重新写上的地名。
信的最后,是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编码。
东方唯我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面容平静,像是只是在灯下打了个盹。但在意识深处,一块半透明的光幕缓缓浮现,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
那上面跳动著几行文字:
【李沉舟斩杀青木剑派掌门青玄真人。获得:80万能量值。】
【当前能量值:115万。】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加上此前地府获得的能量值,如今总量已经稳稳突破百万。
一百一十五万。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东方唯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平阳郡城的万家灯火正渐次熄灭,一盏接一盏,像是有人在天上吹灭了一排排蜡烛。但有些人,註定一夜无眠。
青龙会。
朝廷派人来查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握紧,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