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章 取走电磨(2/2)
寒风毫无阻隔地穿过破洞,发出悽厉的“呜呜”尖啸,捲起地上的浮尘和碎屑。空气里瀰漫著尘土、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粪便腐朽的气息。这里白天都罕有人跡,夜晚更是连野狗都懒得光顾。
卫辰魁梧的身躯停在院门口,无形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波,瞬间扫过整个小院和那三间摇摇欲坠的破屋。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代表生命的热源——除了几只被惊扰的老鼠在墙角簌簌爬动的微响和几只冻僵的蟋蟀的微弱振翅,再无任何活物。虎哥的人很守规矩,没有提前埋伏窥探。
卫辰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把沉甸甸、带著铜绿和油污的黄铜钥匙——这是虎哥白天郑重其事、几乎是双手奉上交给他的。
钥匙插入那把同样锈跡斑斑、却异常粗壮结实的铁锁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刺耳的“咔噠…嘎吱…”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锁舌弹开。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推开那扇仿佛隨时会散架、门轴发出痛苦呻吟的破木门,一股混合著浓重尘土、刺鼻霉味、淡淡机油味以及某种陈年草料腐朽气息的浑浊味道,猛地扑面而来。
借著破窗和屋顶漏洞透进来的惨澹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內中央,两个钢铁巨兽沉默地矗立在瓦砾和尘埃之中。
左边一台,是电动磨麵机。约莫半人高,敦实的铸铁底座沉稳如山,托著银灰色的金属机身,外壳上有些许磕碰的痕跡和凝固的油渍。顶上一个硕大的、漏斗状的进料口黑洞洞地张开,侧面则是一个相对精巧的、带著可调节闸板的出粉口。
机器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浮灰,但关键部位如轴承、皮带轮、电机外壳,都看得出精心擦拭保养的痕跡,铭牌上“沪光机械厂”的字样虽然模糊,却透著一股老牌工业的可靠感。在这个连手摇磨坊都稀缺的年代,这台机器无疑是“工业重器”的象徵。
右边一台,体积稍小,结构却更显原始粗獷,正是玉米破碎机,俗称玉米磨。它有著更加敦实厚重的铸铁身躯,顶部的进料斗大得夸张,內部的磨盘结构几乎半裸露在外,巨大的生铁磨盘边缘带著磨损的痕跡,粗壮的传动齿轮即使在昏暗中也泛著冷硬的光泽。
这台机器身上油污更重,混合著陈年的玉米粉末,显然使用频率极高,是真正的“劳模”。
两台机器如同来自工业时代的沉默巨兽,盘踞在断壁残垣之中,与周围摇摇欲坠的破败环境形成一种荒诞又震撼的对比。
“好傢伙,够分量。”卫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他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种与外表粗獷截然相反的谨慎,如同抚摸沉睡巨兽的脊背,轻轻拂过磨麵机冰冷坚实的金属外壳,感受著那厚重扎实的质感传递来的力量。
又屈起指节,敲了敲玉米磨那粗壮得如同炮管支架的铸铁底座,发出沉闷而坚实的“鐺鐺”金属迴响,確认著其內部结构的稳固。
確认无误。他不再耽搁,心念凝聚,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如同无形的巨手,將两台加起来怕有千斤重的钢铁造物牢牢包裹。
刷!刷!
两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在破屋中荡漾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激起的微弱水波。
那两台庞然大物,就在这充斥著腐朽气息的屋子里,如同幻影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板上两个清晰的、边缘沾满灰尘的印痕,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紧接著,卫辰的意识瞬间沉入那神秘的游戏空间。猎人小屋西厢房的第一间,早已被他用意念反覆清扫,清空了所有杂物,青石地板光洁如镜。
两台沉重的机器如同被无形的空间之手稳稳托举,凭空出现在这间乾净得有些过分的石屋中央,落在地上时,发出两声沉闷短促的“咚、咚”轻响,尘埃不惊。
做完这一切,卫辰的目光扫过空出来的破屋地面。空间背包再次开启,这一次,不再是收取,而是释放!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重物体砸落地面的闷响在破屋里骤然爆发,如同擂响了沉闷的战鼓,瞬间撕裂了夜的死寂!
十头膘肥体壮、浑身漆黑如墨缎的大肥猪,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倾倒出来,凭空出现,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