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章 透漏点家底(1/2)
“好,好……存得真不少……够吃,够吃了……”母亲喃喃地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从地窖上来,王秀兰感觉脚下都轻快了些。回到温暖的屋里,卫辰指著东厢房的两个房间:“妈,按咱之前说好的,这两间臥室,您住这间大的,向阳暖和。苒苒住旁边这间小的。”他推开母亲那间的房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靠窗是一张崭新的大木床,上面铺著厚厚实实、鬆软温暖的棉褥子,褥子上是同样崭新、印著大红牡丹花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床边是一个半新的五斗橱和一个脸盆架。窗户上装著清澈透明的玻璃,透著外面朦朧的暮色。
“床铺都是搬家前就铺好的,被褥都是您之前给做的新的,一直收著没用呢。”卫辰说道。
王秀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棉被,又按了按鬆软的褥子。那熟悉的、带著阳光味道的棉花触感,让她眼眶又是一热。这些都是她在家时一针一线、省吃俭用攒下的棉花和布,给儿子准备的。没想到,如今倒成了她在这陌生城市里最温暖的慰藉。
卫苒早已按捺不住,欢呼一声跑进属於她的小房间,新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开始把自己的小包袱往床上放。
“妈,您也看看您的屋子,缺啥少啥咱明天再添置。”卫辰说著,轻轻带上了母亲房间的门,拉著她来到自己住的正房东房间。
卫辰的房间陈设简约质朴,像九十年代初期的风格,但对现在来说,就让人羡慕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摸索出一个沉甸甸、漆皮都有些斑驳的旧铁盒子。盒子上了锁,他从钥匙串里找出最小的一把铜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锁。
王秀兰疑惑地看著儿子。只见卫辰小心翼翼地从铁盒里拿出几张对摺起来的、印著蓝色花纹的纸,还有一叠用牛皮筋扎好的、花花绿绿的票证,最后是一小卷用皮筋捆著的现钱。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都塞到了母亲手里。
“妈,您拿著。”
王秀兰下意识地接住。她先展开那几张纸,借著堂屋透进来的灯光仔细辨认。当看清那纸上的字样和数额时,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拿著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赫然是四张银行储蓄存单! 一张上面清晰地印著:伍佰圆整。 两张是:贰佰圆整。 还有一张是:壹佰圆整。 白纸黑字,加起来整整一千块!
在那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二三十块的年代,一千元绝对是一笔令人头晕目眩的巨款!更让她惊骇的是,存单的户名一栏,工工整整写著的,是她王秀兰的名字!
“辰…辰子!”王秀兰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脸色瞬间煞白,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这…这么多钱?!哪…哪来的?!你…你可不能干…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啊!”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甚至觉得手里的存单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差点就要失手扔出去!儿子才进城工作半年啊!就算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卫辰早就料到母亲会有这反应,赶紧扶住母亲微微摇晃的身体,把她按坐在自己的床沿上,语气沉稳而清晰:“妈!妈!您別慌!听我说!这钱,乾乾净净,每一分都是儿子凭本事挣的!”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铁盒底层又抽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递到母亲眼前。那是一张盖著红星轧钢厂鲜红公章的收购证明单。
上面清晰地列著日期、品名、数量、金额: “野猪两头头,净重四百六十斤,单价x元,计xx元整。”
这样是採购收据好几张,都是卫辰平时卖给轧钢厂野猪时留下的。最后是合计金额,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下面还有採购科负责人和財务科的签名盖章。
“妈,您看,”卫辰指著单据,耐心解释,“这半年,我利用休息时间,跑了好几趟北边的山坳子。运气好,弄到些大傢伙。厂里食堂正缺荤腥,我就直接卖给厂里了。价格比外面供销社收的稍微高点,厂里也给开正式手续,合理合法!这钱,就是这么攒下的。您儿子没偷没抢,没干半点昧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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