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纵横朝堂,归来拿下第一权臣MVP(1/2)
“人民万岁”余音久久迴荡,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两两对视,有人嘴唇微微翕动,到了嘴边的质疑又慌忙咽回腹中。
古往今来,唯有君王、天子可受“万岁”称颂,那些躬耕劳作、无知无识的底层百姓,怎配承受这般尊崇?
这其中,大半臣子出身世家门阀,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百姓生来便是纳粮服役、安分劳作的附庸,只配俯首听命。
“万岁”二字,自始至终都与他们无关,可那天幕,偏偏將这份称颂给了天下万民。
一位年迈老臣重重拂动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神色满是鄙夷:“简直荒唐无稽!”
身旁数人暗暗点头附和,不敢高声驳斥天象,眼中却藏著轻视与不解。
唯独始皇帝与身后一眾臣子,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身后细碎的议论,全然置若罔闻。
初闻“人民万岁”四字,心头震动,可转瞬便將这份疑惑暂且搁置。
天幕那句“大秦本应二世而亡”,才是真正的警示:苛徭重税,民生困顿,百姓无路可走,王朝方会倾覆。
这才是江山存亡的根本。
而这以民为本的中心思想,与长子扶苏一致......
眼下头等大事,便是寻到这贤臣宋也。
唯有此人,能扭转大秦覆灭的命运。
至於“人民万岁”这般惊世异论,想来是旷世奇才自有独到见解,纵是言语出格也无妨。
他所求的是安邦定国的济世之才,而非强求对方顺循旧理。
嬴政转过身,冷冽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沉声吐出二字:“即刻下山。”
...
千里之外,县廷內。
萧何口中反覆默念“人民万岁”四字,一遍遍细细琢磨。
原来在这位千古女相心中,天下万民才是最该敬重之人。
而百姓们的反应则各不同。
“人民万岁”四个字,对寻常黔首而言,远比一长串功绩头衔浅显直白。
可恰恰因为太过易懂,反倒让所有人惶惶不安。
乡野田间,一名老农跪在田埂之上,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万......万岁?俺们这种满身泥土的庄稼人,也配得上万岁二字?”
话音落下,周遭乡民无人搭腔,尽数陷入茫然。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只知晓“万岁”是独属於帝王的称颂,是高高在上、寻常百姓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尊荣。
而面朝黄土种地的他们,怎么能担得起这三个字?
德不配位。
一个男人抱头蹲在田边,声音闷闷的:“俺什么大事都没做成,凭什么称万岁?一辈子只守著几亩薄田,半点功业都没有。”
身旁年长大婶低声接话:“可天幕里那位宋相,最初不也是咱们这些下地耕田的老百姓们吗?”
这话落在人群里,无人敢应声,却深深扎进每一个人的心底,反覆盘旋。
集市街巷,百姓围作一团,七嘴八舌低声议论。
“咱们当真能当得起万岁?”
“天象所言,应当不会有假。”
“可我们没修过河渠,也没有什么功绩,哪里有半点功劳?”
“年年丰收,我们按时上缴粮食。朝廷征役,我们奔赴各地修路挖河筑城。是我们养活满朝官吏,才有旁人余力去兴水利。”
“那天幕女子所说的,想来便是这个道理。”
闻言,在场之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不由得回想过往:一车车送入官仓的粮食,无数个在外徭役的日夜。蜿蜒水渠流淌著他们的汗水,宽阔大道印满他们的脚印,巍巍城墙堆砌著他们亲手搬运的石块。
世间万般基业,根基全在无数无名百姓身上。
一名妇人站在人群外围,小声呢喃:“宋相说人民万岁,是不是说,我们活著也自有价值,不是白白蹉跎岁月?”
不少人默默垂首,轻轻点了点头。
“俺活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头一次有人明明白白告诉俺,咱们这些泥腿子也是有用的。”
整片大地没有喧囂欢呼,无人高声吶喊。
只有一种温热的情绪,在无声沉寂中缓缓滋生,如同春日融雪,顺著冻土缝隙一点点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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