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个小小的县令,能翻了天不成?(1/2)
庆功宴结束没几日,宋也此前担忧的种种事端,果真接连冒了出来。
城里不少粮商瞅著农户丰收、存粮充足,暗中联手压低收购价,打算低价囤粮,日后再高价倒卖牟利。
街头巷尾也混进不少泼皮閒汉,四处散播谣言,谎称县廷来年要加重赋税,攛掇百姓抗拒缴纳公粮。
更有几个旧贵族残余之人,借著统一度量衡的事搬弄是非,到处蛊惑人心,说朝廷改换尺斗,根本就是变著法子多收租粮。
乱象四起,宋也半点没有姑息。
针对恶意压价的粮商,萧何带人逐一核查帐本、搜集证据,查实后按规处以双倍罚金,涉事粮铺一律停业三日整顿。
而那些造谣生事的泼皮,则由刘季亲自带人拘回县廷。
宋也当堂审讯,三言两语便问出背后挑事之人,依律杖责后,戴上刑具在集市当眾示眾,以儆效尤。
至於那几名暗中挑拨的旧贵族余孽,宋也连面都没露,直接指派曹参前去处置。
不过一日功夫,这几人便嚇得灰头土脸,匆匆离开了沛县地界。
前后算下来还不到十天,几桩风波尽数平息,处置得乾脆利落,没留下半点隱患。
经此一事,沛城上下才算真正看透了这位年轻县令,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待人隨和,走在街上也能停下脚步和百姓嘮上几句家常。
可一旦有人触碰底线,妄图欺压百姓、挑衅政令法度,她便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百姓们对宋也的看法正在悄然转变。
......
转眼三个月匆匆而过,沛城迎来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雪下得又急又猛,一夜工夫,屋顶全都裹上厚白。
县廷院內的石板路积了厚厚一层雪,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刚蒙蒙亮,老赵就扛著扫帚起身扫雪,在公堂到后院之间,清出一条窄窄的通路。
宋也裹著一件半旧的棉袍,立在公堂门口,张口便吐出一团白气。
她穿越来秦朝已经將近半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大的雪。
上辈子在山区扶贫时也见过大雪,可那时有羽绒服、有暖宝宝,现在身上这件棉袍单薄得很,寒风一吹,直往骨头缝里钻。
“大人,屋里生好火盆了,快进屋暖和吧。” 老赵握著扫帚,鼻尖冻得通红。
宋也摇了摇头,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著它落在掌心,转瞬化作一滴清水。
自打秋收结束,她就没歇过。
修建社仓、疏浚水渠、安顿孤寡老弱,调处粮商纠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入冬,户外的农活停了,才算稍稍鬆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大人!大人!”
“出什么事了?”
萧何把竹简递上前,喘匀了气说道:“郡府送来公文了。”
宋也接过竹简展开瀏览,內容不长,却是冠冕堂皇的算计。
大意是郡守拿一套歪理压人:地方能力越大,便该担起更大责任。沛县今年独得大丰收,远超寻常县邑,足以见得沛县富庶、百姓有余粮。
如今郡府粮草紧缺,故此希望沛县百姓深明大义、自愿多上缴一部分粮食,补贴郡府公用,同时严令沛县务必足额准时上缴原定赋税,不得有半点拖延推諉。
说白了,就是看著沛县丰收眼红,想借著“担当大义”的名头,不要脸地变相加征,白嫖百姓的血汗粮。
萧何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郡守这说辞太不讲理了!丰收是百姓辛苦劳作换来的,不是凭空得来的底气。凭什么收成好了,反倒要多缴粮?”
“今年好不容易盼来大丰收,百姓刚想喘口气,郡府就立马上门摘果子......”
里外,全是死局。
“大人,眼下该如何应对?”萧何急得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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