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1/2)
宋也亲自下乡教授施用粪肥的事,短短两日就传遍了沛县各个角落。
大家看法不一,有人篤信不疑,有人心存观望,也有人半信半疑。
不少百姓想法格外实在:“堂堂县令、饱读诗书的官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定然错不了。”
“宋大人身份摆在这儿,哪会故意糊弄咱们?”
“可不是嘛,咱们大字不识几个,论见识哪里比得上人家。”
受这般想法影响,第二批、第三批主动报名尝试新法的农户,热情反倒比最初一批还要高涨。
有住在王伯隔壁的乡亲,见他家田地整治得规整,心里按捺不住也想试一试。
当然,也有人想著县廷承诺包赔损失,全当凑个热闹,试了也无妨。更有不少人打心底信服宋也,直言跟著照做准没错。
如今王伯家的地头,比前些日子还要热闹。
宋也虽不再亲自到场,但农户们却自发聚在这里互相切磋。
有人学著深耕土地,有人忙著积攒、沤制农家肥,全都实打实动了起来。
...
另一边。
萧何始终悬著一颗心。
这天曹参刚结束集市巡查,还没坐稳歇口气,萧何便匆匆找了过来。
曹参见他神色凝重,放下手中茶碗问道:“出什么事了?”
萧何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凑上前:“你说,宋大人推行的这套耕种法子,万一到头来行不通该如何是好?”
“行不通?”曹参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地里的庄稼。”萧何语速越来越快,“若是到了秋收时节收成锐减,县廷拿什么赔付?你仔细算算,如今参与的农户越来越多,单是王伯那亩地,但凡减產一两成,就得补贴不少粮食。”
“宋大人不是说,別处早已有人用过这些法子吗?”
“话是这么说,可真假无从考证啊。”萧何连连摇头,“万一她记错了,或是两地水土不合,再或是今年年景差、风雨不调,种种变数都摆在眼前。”
曹参被他说得也隱隱不安,却强作著镇定:“秋收尚早,何必现在就自乱阵脚?”
“正因为时日尚久,才更让人忧心。”萧何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眼下又有好几户人家跟风尝试,若是大面积歉收,县廷那点存粮积蓄,根本扛不住这般损耗。”
“好了好了。”
曹参伸手拉他坐下,“光在这里焦虑也无济於事,宋大人都那般自信,你又何必过度忧心?”
“我......”
“莫非你信不过宋大人?”
萧何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共事半月,这位年轻县令处理大小事务向来稳妥,可农事收成事关全县百姓生计,容不得半点差池,他实在没法彻底放宽心。
二人正交谈间,门帘被掀开,刘季走了进来。
他此番是来找曹参借马,泗水亭有役徒需要押送,县里车马调配不开。
刚进门,恰好听见几人对话,当即竖起了耳朵。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萧何懒得搭话,曹参隨口回道:“在说宋大人推行粪肥种地的事。”
“粪肥?那不就是往地里浇屎唄。”
“......你说话能不能体面些?”萧何眉头一皱。
刘季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道:“真不行,那就只能凉拌咯。”
“刘季!”萧何脸色一沉。
“我讲的本就是实话。”刘季摊开双手,一脸坦然,“你就算急得团团转,还能替农户下地耕种?能左右风雨天时?既然都做不到,除了静待结果,还能有別的法子?”
曹参听得忍不住低笑出声。
萧何强压下心头火气,懒得与他爭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