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等別人施捨,才算体面?(1/2)
没了虚荣心垫底,她不再跟著別人去广场吹长笛招摇,也不再搭理那些嚼舌根的小混混;还没毕业,就盘算著怎么帮母亲扛起这个家。何文远比她姐有主见,心里有桿秤,不像何文慧,一辈子围著弟弟转,活成了“扶弟魔”。
她知道,真正的帮忙,不是哭穷卖惨,而是把日子一寸寸稳住。
何文远:“妈,往后我每月给您十块,您別省,买点鸡蛋、猪肝补补身子。”
可转念一想,母亲节俭成习惯,给了钱也捨不得花,不如自己天天拎菜回来,让她掌勺——做熟了总不能倒掉吧?
何文远:“妈,还是我买菜吧!天天跟老板嫂子跑市场,摊主都认得我,讲价也利索。”
於秋花点点头,孩子这份心意,她拦不住,也不忍拦。
何文远翻开课本温习功课——这是她每天喘口气时雷打不动的事。眼角瞥见母亲坐在灯下织布,手指翻飞,棉线在指间绕来绕去,她心里一热:得给妈添身新衣裳。
何文远:“妈,这月发薪,我带您去百货大楼挑两套——料子厚实点,穿得暖。”
於秋花:“行,我抽屉里还有七八张布票,够你挑的!”她笑出眼角细纹,声音轻快。
天刚蒙蒙亮,何文远已洗漱妥当。她抄近路往店里赶,正好碰上吴晓英——昨天吴晓英轮休,菜是她独自买的。
到了店门口,吴晓英已忙完早市,正和丈夫在灶台边烙饼。见她进门,吴晓英擦擦手,两人便並肩往菜市走。
回店后,她跨上自行车直奔火车站。半个月跑下来,路线熟得闭眼都能摸到:吆喝声越来越响亮,再没初时的羞怯扭捏,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劲儿。
脸蛋甜,笑容暖,说话软中带脆,她在火车站口早就攒下了好口碑。眼看开学在即,她压根没打算復读——车费、学费、日常嚼用,一样样得攒;再咬咬牙,还要给自己换支鋥亮的新长笛。
何文慧领著两个弟弟来送李建斌上学。何文远一眼瞧见姐姐,扬声喊了句“姐”,又朝文涛、文达挥挥手。俩人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柱子后头去了。
只有何文慧挽著李建斌,含笑走近。何文远眉头微蹙,却没多说什么,只低头利落地打包肉夹饃,动作乾脆利落。
何文慧:“你不是在餐馆干得好好的?咋又跑这儿卖饃?”
何文远:“也是老板家的营生,一天补五毛。姐,你们是送建斌哥去报到吧?”
从前她觉得李建斌和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都是大学生,谈吐见识都像模像样。可如今她早看透了:男人靠不靠得住,不在学歷多高,而在敢不敢扛事、愿不愿吃苦。日子不是风花雪月,得有柴米油盐垫底。当然,要是能找个大学生,自然更好——毕竟毕业就是国家干部,铁饭碗端得稳。
何文慧:“文达!文涛!眼睛长头顶上了?看不见你们二姐?”
文达嗤笑一声:“这种活儿,丟人都丟到火车站去了,叫我干啥?”
文涛没吭声,可嘴角一撇、眼神一斜,意思比说出来的还明白。
何文远脸色霎时沉了下去,却没当场翻脸——身后队伍排得老长,顾客都等著拿饃呢,哪有工夫陪他们演戏?
何文远:“建斌哥,尝尝这个酱,咱家特调的!姐,快进去吧,火车不等人。”
李建斌接过纸包,笑著点头:“谢啦文远!文慧,你留这儿聊会儿,我先走啦。”
何文慧:“一路顺风啊!我帮文远收收摊,就不送了。”
姐妹俩边聊边卖,话没说几句,饃就卖光了。文涛、文达早溜得没影儿,嫌站这儿太扎眼。
何文慧:“下个月我发了工资,请你同事吃饭——我先走了,那俩活宝又不知钻哪儿疯去了。”
何文远脸绷得铁青,硬是把火气咽了回去。
这是跟刘洪昌学来的本事:那回几个混混砸场子,刘洪昌全程笑著递烟、讲道理,等警察来了才把人交出去。
刘洪昌说过:“今天我动手,明天就別想开门。不是东西天天丟,就是玻璃日日碎。对谁都笑一笑,你没损失什么;可只要一句难听话出口,就得罪一个人。
生活是啥?就是一堆甩不掉的烂摊子,你躲不开,只能笑著接住。
你越急、越恨、越委屈,日子就越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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