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回还非得你不可?(1/2)
要不是这混帐捅出篓子,他至於被后勤主任盯上?那天食堂主任也在场,打那以后,宣传科打饭,份量是足——公秤上称得明明白白,可肉片薄得能透光,青菜堆得冒尖;不满意?行啊,勺子递给你,自己舀——可谁敢真伸手?一勺下去多捞两块肉,立马背上“抢饭”“贪嘴”的骂名,体面全丟光。
他们科里个个有文凭,最低也是高中毕业,就许大茂是初中底子,全靠一手放映绝活撑著场子。哪能干出抢勺子这种掉价事?
也有人试过据理力爭,结果饭盒往公秤上一放,反比饭票標註还多出小半两——这还怎么闹?分明是人家照顾你,只是肉少菜多罢了。再说,谁能天天盯著灶台喊“给我多放肉”?早有人这么嚷过,当场就被旁人喷得红了眼圈:就你们宣传科金贵?別人不想啃块肥肉?
更糟的是,风言风语早传开了:宣传科遭排挤,全是赵科长和许大茂惹的祸。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宣传科自己人都信了七八分。
许大茂常下乡放电影,科里其他人问赵科长问不出个所以然,怨气便一股脑儿衝著他去了——要不是碍著科长身份,早当面阴阳怪气甩脸子了。
“再熬一阵吧。採购科今早捎话来了,今年採购任务齐了,往后不用再跑远路。”
赵科长这句话,像根火柴,蹭地点亮许大茂眼里的光。可下一秒,他又沉下脸补了一句:
“往后长点记性,別动不动跟领导硬顶。这次何雨柱是睁只眼闭只眼,真要揪著你不放,你早捲铺盖滚蛋了。”
许大茂胸口一闷,喉咙发紧。他当然知道何雨柱为何收手——他媳妇於莉最近三天两头往何家跑,娄晓娥那儿哄得欢,何家那边擦桌子、洗碗、抱孩子,样样抢著干。起初他还硬著脖子不让,可自己下乡一趟,独个儿扛设备、推自行车、掛银幕、调机器……累得散了架。回来后,他对妻子的奔走再没拦过一句——不是大方,是认了软。
“明白,科长。”
听清这是採购科最后一次派活,许大茂胸口那块压了几天的石头,“啪”地一下碎了。
他立马请了假往家赶——再过两天就要进山放电影,这点体面,单位还是给的。
一进门,他就冲於莉喊:“快把下乡的衣服翻出来!”
真不是矫情,不备上三四套换洗的,往山沟里一扎就是四十来天,衣服餿了、头髮打结、指甲缝里全是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於莉正擦著灶台,闻言直起腰:“又去?这回还非得你不可?”
“八成是最后一趟了!”许大茂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水花溅出来,“等片子通了线,我就能坐屋里吹风扇放胶片了!”
话音未落,他咬著后槽牙补了一句:“傻柱那孙子,给我记著!哪天我踩上去了,绝不让他站著下来!”
於莉冷笑一声,抹布往盆里一甩:“收收你的火气吧!你一个放映员,跟后勤主任硬刚?他抬抬手指头,下次就让你扛著机器走五十里山路!”
“我迟早也坐上那个位子!”
这话不是赌气。前阵子被支去山沟里吃灰,他才真正尝出权力的滋味——不是光鲜,是能让人低头、让人绕道、让人不敢当面呛声的分量。他现在藏得住,但那笔帐,一笔没少记。
於莉忽然把脸凑近,声音压得低而利:“真想压他一头?明儿陪我去趟第一人民医院。咱俩到底谁卡在那儿,得验个准信!”
“又提这个?”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药不是给你买了?喝完没?”
於莉一把拽下围裙甩在椅背上,眼底泛著冷光:“那苦水我一口没碰!我自己查了两回,中西医都看了,身子板结实得很!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跟我走一趟——別总让我背锅!”
几个月前何雨柱给她號过脉,她不信,又偷偷跑了两家老中医、掛了第一人民医院的號,结果全一样:气血足、经络顺、子宫暖如春。怀不上?十有八九是他那点火苗不够旺。可他妈还天天煎黑乎乎的汤药往她嘴里灌,灌得她半夜反酸水、看见砂锅就想吐。
她不能再忍了。不能让街坊背后指指点点说“於莉肚子不爭气”,更不能像一大妈那样,熬半辈子才换来个“命不好”的嘆气。
“我早找王老看过了,根脚稳得很!”许大茂抓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水,水珠顺著下巴滴到衣领上,“你乖乖把药喝完,把身子养润了,孩子自然来!別瞎折腾!”
说完,他抄起搭在门边的蓝布褂子,推门就走。
於莉站在原地,盯著那件被他隨手甩歪的褂子,手指攥得发白,差点把它撕成两半。
“哦……生的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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