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寻常藏家凑近了都难辨真假(2/2)
下午消息就传开了,新组长带著人马进了新车间,何雨柱也踩著点到了。
组长虽总揽全局,可只要何雨柱站在那儿,工人们还是下意识看他眼色行事。
热得快这玩意儿门槛低得很,普通钳工稍加琢磨就能上手,所以何雨柱乾脆把图纸掰碎了,拆成十几份重复工序,分发下去;再让几位老师傅现场拉线、调模、校准,边做边讲。
他自己最后压轴组装,手把手带著干了三轮,工人们才算真正摸清门道。
紧接著就直接开线投產。往后几天,何雨柱只需隔天来转一圈,瞅瞅成品成色、听听机器节奏、数数日產量,心里就有底了。
一个食堂主任插手工厂流水线?
外人听了直摇头,可厂里老职工却都点头——这事搁別人身上荒唐,落到何雨柱头上,半点不突兀。整套工艺是他一钉一铆琢磨出来的,他不上手,谁上?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没回四合院,径直蹬车去了李望財家。
眼下用人参换古董字画,越换越精,连青花大罐、紫檀笔筒都开始上了,拎两件出门太扎眼。原先那处胡同口的暗桩,早就不顶用了,只得挪到李望財屋里。
李望財心知何雨柱最忌人多嘴杂,每次交易前都早早把那帮兄弟支得远远的,自己独坐堂屋,茶都沏好了,只等师弟推门进来。
何雨柱刚落座,李望財便掀开蓝布包,一样样摆上桌:“师弟,这是近半个月收的货——你瞧这件,宋官窑青釉瓷盏,我专程请琉璃厂的老张掌过眼,说是『雨过天青』的正经货……”
宋官窑青釉?
何雨柱心头一跳。真要是官窑原物,別说百年人参,千年人参也未必能换动。可指尖刚一触釉面,就觉滑腻中带僵,光泽浮在表层,不沉;再细看缠枝纹的转折处,线条略滯,像硬描上去的,整件器物透著一股子“假利索”。
贗品无疑。
他眉梢微压,却没声张,顺手拿起其余几件:一只宣德铜炉、两幅明末小楷手卷。三件全是真的,唯独那盏是仿的。
心下略松——看来李望財还没撞上老辣骗子,只是被个半吊子糊弄了。何雨柱早叮嘱过他,只找街坊里三代住一地、祖坟都在城郊的人打交道,图的就是稳当。
“东西不错,就这件不对劲,剩下三样都靠得住。”
他把那盏青釉轻轻推到桌角,转身將真货一一裹进油纸包里。
李望財愣住,脸“腾”地涨成猪肝色:“好啊!那俩王八蛋竟敢合伙坑我?师弟放心,都是本地土著,祖屋还在西直门外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本地人?反倒容易得手……哦,也是。你都托行家验过,加上这仿得实在像,寻常藏家凑近了都难辨真假。”
何雨柱又拈起瓷盏,在灯下转了一圈——若不是系统给的鉴宝直觉,单凭肉眼,怕是连琉璃厂老师傅都得打个磕巴。
李望財急得直拍大腿:“师弟你信我,人参我一定追回来!追不回?那小子別想在城里混下去!”
何雨柱语气平缓:“追得回最好,但你身份特殊,动静不宜太大。”
不是让他忍气吞声,而是怕对方早设好局,就等他怒气冲衝杀上门——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他。
李望財冷笑一声:“他成分比我还硬,黑五类里排老么。谁先嚷嚷,谁先倒霉。”
干这行这么久,头回栽跟头。这事办不利索,以后人参货源一断,他连饭碗都端不稳。
“隨你。”
话已说过七八遍,若他还往坑里跳,何雨柱不会再伸手拉。
临走又留了两斤上等人参,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二进四合院。
陈母常去那院子走动,他不便露面,只能在这儿守著等陈雪茹。好在位置偏,巷子深,她悄悄过来,没人留意。
他提前生火淘米,灶上锅碗叮噹响。最后一道清燉蟹粉狮子头刚出锅,院门“吱呀”一响,陈雪茹推门而入,反手插牢门栓。
一进门就闻见香气,她唇角弯起,眼波一漾:“人早到了?知道我怀身子,还特意赶来做饭……”
“淮扬口味,清淡些,开胃养人。”何雨柱盛菜时抬眼一笑,“上次看你吃苏州带回来的酱鸭,我就记住了——这回狮子头用的是羊腩,去尽膻气,鱼汤吊鲜,你尝尝?”
筷子尖一送,软糯弹牙的丸子滑入口中,鲜香直衝舌尖。
“真香。”她由衷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伊莲娜那边药酒卖空了,这次要两千斤。白熊那边抢得厉害,说喝完浑身冒汗,骨头缝都暖。”